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巨大的花圈立在中央,狠狠抽在顾家人的脸上。
顾语茉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当她看清花圈落款上的“顾允姝”三个字时,尖厉地叫喊起来:
“是顾允姝!是那个贱人送花圈诅咒爷爷!”
“爷爷刚才喝了我的海鲜羹明明还好好的,就是看到这个晦气的花圈,才被气得吐血的!”
顾父正手忙脚乱地跪在地上给老爷子顺气,听到顾语茉的话,原本慌乱无措的神经瞬间找到了发泄口。
他赤红着双眼,对着花圈破口大骂:“顾允姝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们顾家白养了她五年,她被赶出门,竟然用这种恶毒的手段来咒我爸!”
顾母也一边抹眼泪一边附和:“我看她就是故意的!知道今天是语茉的认亲宴,故意送这种东西来寻晦气!”
“对!就是气急攻心!”
顾语茉死死咬住这个借口,仿佛只要她叫得够大声,责任就能全部推到我身上。
三个人越说越起劲,却没有一个人叫救护车。
还是现场的宾客看顾老爷子面色更加可怖了,赶紧拨打了120。
医院里,抢救室的红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
走廊上,顾语茉还在不安地绞着手指,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肯定是过敏国外的营养师不可能出错,绝对是过敏或者被顾允姝气到了”
这时,抢救室的门被推开。
医生拿着一沓化验单,脸色铁青地走了出来。
顾父赶紧迎上去,声音发颤:“李主任,我爸怎么样了?是不是海鲜过敏引起的休克?”
“过敏?”
李主任眉头一皱,劈头盖脸地骂起来:
“你们当我是庸医,还是当医院的仪器是摆设?这是南洋剧毒!”
“这种毒潜伏期极长,发作时器官会迅速衰竭。最忌讳的就是大寒大发之物!”
“蓝鳍金枪鱼?深海参?你们这是嫌他死得不够快,直接给他灌催命符啊!”
顾语茉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不不可能那是高蛋白”
李主任根本没理会她的狡辩,眼神凌厉地扫过顾家三人,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说实话,老爷子中这毒起码有五年了。按理说,他三年前就该毒发身亡了。”
“我看了他的血液报告,他体内一直有一种护心药在死死压制着毒素。那药的成分连我们最先进的仪器都分析不全,绝对是出自中医高人之手!”
李主任长叹一口气:
“现在那个压制毒素的药停了,加上大寒之物的催化,毒气已经彻底攻心了,只能看老爷子自己的造化了。”
“除非你们能把之前那个制药的人找回来,重新配制护心丸。否则,你们现在就可以准备后事了。”
顾父和顾母如遭雷击,呆滞地站在原地。
压制了五年的护心药,中医高人。
顾母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
凌晨四点,厨房里冒着热气的红泥小火炉,我为了控制火候,手背上被烫出的疤痕。
还有三天前,我被顾语茉夺走倒在地上的那些“发霉树根”。
顾父就算反应再吃顿,此刻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突然暴起,反手扇在顾语茉的脸上。
直接把她扇得摔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爸!你打我干什么!”顾语茉捂着脸,不可置信地尖叫。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顾父双眼猩红,指着顾语茉的鼻子咆哮:“什么狗屁营养学!什么国外顶级专家!你差点害死你爷爷!”
“马上给我滚去找允姝!就是跪在地上磕头,你也得把她给我求回来!”
“要是求不回解药,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顾家的财产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