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5章
“砰——”厚重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巨响直接掀翻了满厅的喧闹，所有人齐刷刷盯着门口。
我扯了扯嘴角，没忍住乐了。
领头的是个穿灰夹克、戴无框眼镜的中年人，气场极大，身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帽子叔叔。
徐大强正拿着麦克风激情演讲，看见警察，懵了一瞬，立马堆着笑迎上去，掏出华子递过去：“哎哟，警察同志，例行检查啊？今天我儿子升学宴，赏脸喝两杯？”
领头的警察一把推开烟，声音冷硬：
“谁是徐娇娇？”
全场死寂。
刚才等看我笑话的徐娇娇，脸色“唰”地白了，下意识往王翠花身后躲。
王翠花强颜欢笑：“警察同志，找我家娇娇干啥啊？”
我直接推开挡路的徐耀祖，大步上前，指着徐娇娇。
“警察同志，就是她，偷我准考证密码，篡改我高考志愿。”
徐娇娇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原地起跳：
“白灵！你血口喷人！你凭什么说是我改的？”
她转头冲着警察疯狂输出：
“警察叔叔，这疯婆子自己恋爱脑非要上大专，现在后悔了跑来碰瓷！我们可是一家人，我怎么可能干那种缺德事！”
徐大强赶紧顺坡下驴：
“是啊长官，这丫头早上就在学校闹过，班主任能作证，她精神状态有点那个......”
我看着这对父女拙劣的演技，转头看向那位中年人。
“李主任，辛苦您了。”
这位李主任，可是省教育考试院招生监督处的一把手。
我从网吧逃出来，回学校之前，就借网吧老板手机，直接打了省教育厅的实名举报热线。
700分高考生被篡改志愿！这可是历年来极其恶劣的重大事故。
省教育考试院雷霆出击，李主任亲自带队，联合辖区派出所直接杀到了现场。
李主任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甩出一叠文件，重重拍在主桌上。
“要证据是吧？你当省考试院的系统是你家后花园，想进就进？”
他抽出一张盖着红章的打印纸，抖得哗啦响。
“这是系统登录日志！6月28日下午16点45分，有人用白灵的账号登入了系统。IP地址，精准定位在你们家客厅路由器！”
李主任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徐娇娇惨白的脸。
“不仅如此，系统还抓取了操作设备的MAC地址。”他偏头吩咐，“王警官，核对一下。”
警察大步上前，一把薅过徐娇娇死死捏在手里的手机。
徐娇娇急眼了，伸手去抢：“干嘛抢我手机！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老实点！”警察一声厉喝，直接把她按回椅子上。
不到十秒，警察抬头宣布：
“核对无误！作案手机的MAC地址，和徐娇娇本人的手机完全吻合！”
求锤得锤，铁证如山。
宴会厅直接炸锅，亲戚们看徐家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徐大强脸上的横肉直抽抽，冷汗顺着脑门往下淌，还在那硬杠：
“这......这能说明啥？指不定是白灵拿我闺女手机自己改的呢！”
王翠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就是她自己改的！娇娇连专科线都没过，她改这玩意有啥用！”
我看着这对死到临头还嘴硬的夫妻，语气平缓：
“李主任，麻烦您再报一下修改绑定手机号的记录。”
李主任冷笑一声，又抽出一张纸。
“16点50分，账号绑定手机号变更为138XXXX5678。徐娇娇，这是你的号码吧？”
徐娇娇这下彻底破防了，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
但她愣是梗着脖子，喊出了那句震碎我三观的话。
“是我改的又怎样！我就是借用一下她的分数怎么了！”
“她一个丫头片子读清华有什么用？早晚是泼出去的水！”
“我弟可是老徐家唯一的男丁！我帮我弟铺路，改她一个志愿算什么偷！”
第6章
“你还敢嘴硬？”李主任脸都黑了，直接把那叠盖红章的文件甩在徐娇娇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打脸声震天响。
徐娇娇缩了缩脖子，反而破罐子破摔，双手叉腰摆出个泼妇骂街的架势。
“少拿几张破纸吓唬我！本小姐不懂法，我就改了能怎么着！”
“白灵吃我家的住我家的，命都是我们给的！肥水不流外人田懂不懂！”
她居然还企图在亲戚堆里找认同，疯狂带节奏。
“大伙评评理！我弟可是连专科线都够不着啊！”
“我不帮我弟，难道看他去工地搬砖？我这叫姐弟情深！”
这波惊天动地的“法盲普信发言”，直接把全场的CPU干烧了。
连见多识广的李主任都气得直拍桌子。
“愚昧！狂妄！无法无天！”
李主任指着她的鼻子骂：
“你当高考是过家家？志愿能随便改？你这是在疯狂试探国家教育制度的底线！”
徐大强这只老狐狸终于回过味来，猛地扑过去，“啪”地一个大逼兜呼在徐娇娇脸上。
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直接把徐娇娇扇得嘴角流血，摔在地上。
“你个丧门星！老子让你改了吗！看我不打死你！”
徐大强一边假打，一边拿余光偷瞄警察，这苦肉计演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王翠花立马扑上去护崽，扯着嗓子嚎：
“你打她干啥！娇娇也是心疼耀祖！要抓也是抓白灵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转头死死瞪着我：
“白灵，你赶紧跟警察解释，是你自己愿意改的！快点！”
我看着这对夫妻狗咬狗，心里只觉得滑稽至极。
“我愿意？我愿意被你们反锁在黑屋子里？我愿意被砸烂手机？”
我直接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触目惊心的淤青，又指了指肿成馒头的脚踝。
“警察同志，我不仅要告她篡改志愿，我还要实名举报他们非法拘禁、故意伤害！”
带队的王警官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直接摸出腰间的手铐。
“徐大强，王翠花，你们涉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现在依法传唤你们回局子接受调查！”
一听到“传唤”俩字，徐大强的腿彻底软了。
他连滚带爬扑到李主任脚边，双手死死抱住李主任的腿。
“青天大老爷啊！我们是法盲，真不懂啊！”
“这都是自家小孩闹矛盾，当不得真啊！”
李主任嫌恶地一脚踹开他：
“不懂法就能踩红线？你们差一点就毁了一个顶尖学霸的未来！”
眼看求领导没用，徐大强又调转枪头，扑通一声跪在我脚边。
“灵丫头！舅舅给你磕头了！你快跟警察说这是误会啊！”
他一边干嚎一边把头往地砖上猛磕，发出“砰砰”的闷响。
亲妈徐慧终于绷不住了，连滚带爬冲过来死死拽住我。
“灵丫头，算妈求你了！这可是你亲舅舅，你要逼死全家吗？”
“赶紧撤案！大不了妈去卖血供你复读！”
我盯着她那张满是眼泪的脸，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妈，在你眼里，我的人生就是生来给他们老徐家当垫脚石的？”
“今天我要是没拼死逃出来，我就得烂在那个野鸡专科里一辈子！”
我嫌恶地退后两步，拉开距离。
“既然你们一家人血浓于水，那就在号子里慢慢商量吧。”
徐娇娇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个疯婆子，指着我狂笑。
“白灵你狂什么！系统早关了！就算抓了我，你也去不成清华！”
“大家一起下地狱，谁也别想好过！”
李主任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
“这位同学，你怕是不知道篡改别人志愿是什么性质吧？”
第7章
在徐娇娇贫瘠的认知里，偷走别人的人生，估计跟在小卖部偷包辣条没区别。大不了道个歉赔点钱。
李主任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宴会厅回荡：“我国法律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进行修改、干扰，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不仅篡改志愿，还锁死账号！这叫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是要进去踩缝纫机的！”
徐娇娇脸上的嚣张瞬间皲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吓唬谁！我不过是改了个志愿，凭什么抓我坐牢！”
“是不是吓唬你，到了看守所就知道了！”王警官走上前，“咔嚓”一声，银晃晃的冰丝手镯直接锁死了她的手腕。
手铐戴上的那一刻，徐娇娇彻底傻了。
李主任面无表情地抖开红头文件，当众宣读：
“鉴于徐娇娇同学性质极其恶劣，省考试院决定：”
“第一，取消本年度所有高校录取资格！”
“第二，记入国家教育考试诚信档案，终身禁考！”
“第三，移交公安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这三道催命符砸下来，徐家人被轰得外焦里嫩。
徐大强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了下去。
“终身......禁考？还要坐牢？”
王翠花直接发出杀猪般的尖叫，疯牛一样撞向李主任。
“你们草菅人命！凭什么毁了我闺女一辈子！老娘跟你们拼了！”
两名警察动作麻利，直接一个反擒拿把她死死按在地上，反铐双手。
“还敢袭警？我看你是想牢底坐穿！”王警官冷喝。
至于那个被他们捧在天上的“独苗”徐耀祖，此刻正撅着屁股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连个屁都不敢放。
徐娇娇看着手腕上的手铐，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
心理防线瞬间溃堤，她“哇”地一声崩溃大哭。
“我不要坐牢！爸！妈！救我啊！”
她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疯狂打滚，涕泪横流地朝我爬过来。
“表姐！我错了！你快跟警察说你原谅我了！”
“我给你当牛做马！你去上清华，放过我行吗！”
我冷眼看着这坨垃圾，往后避了避，生怕脏了我的鞋。
“你以为人生是打游戏，还能读档重来？”
我字字诛心：“要是今天我没逃出来，你不仅不会觉得抱歉，还会踩着我狂欢过好日子。”
眼看亲闺女要被带走，老婆被按在地上，徐大强彻底崩了。
他毫无尊严地趴在地上，像条狗一样疯狂给我磕头。
“警察同志，真是误会啊！小孩子闹着玩的啊！”
第8章
“十八岁了还在闹着玩？那就让法律好好教教她怎么做人。”王警官掏出警棍一指，“你再妨碍公务，连你一起拷了！”
徐大强吓得狠狠打了个冷颤，秒怂，趴在地上再不敢动弹。
眼看求饶没用，王翠花突然基因突变，扭头死死咬向徐娇娇。
“你个丧门星！老徐家倒了八辈子血霉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她顶着手铐，拼命用脑袋去撞徐娇娇的肩膀。
“让你改志愿，谁让你用自己手机的！你把我们全家都害死了！”
徐娇娇被撞得摔了个大马趴，反嘴就咬。
“现在怪我了？是谁天天在家叫嚣白灵的成绩不拿白不拿的？”
“出了事就甩锅给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母女俩在地上滚作一团，疯狂互咬谩骂，丑态百出。
刚才还吃着人血馒头、夸我“懂事”的极品亲戚们，瞬间作鸟兽散。
“哎哟，我就说这家人心肝都是黑的，太毒了。”
“快走快走，别沾上这晦气。”
一群人溜得比兔子还快，恨不得连夜买站票逃走，连桌上的剩菜都没人管。
徐慧傻愣愣地杵在那儿，仿佛天塌了。
她猛地回过神，跌跌撞撞扑过来死死拽住我的袖子。
“灵丫头，算妈求你了！你就跟警察说是你自己不想读的！”
“你舅舅要是进去了，耀祖怎么办？老徐家的香火不能断啊！”
我看着眼前这个被封建思想腌入味、为了侄子连亲生女儿都能生吞的女人，彻底心死。
“徐慧，你看清楚了。”
我连那声“妈”都省了，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被毁掉人生的是我，被反锁在黑屋里的是我，浑身是伤站在这的也是我！”
“从头到尾，你哪怕问过一句我脚腕疼不疼吗？”
徐慧被问住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既然你这么心疼你的好大弟、好侄子，你就进去陪他们一起踩缝纫机吧！”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直接把她甩在地上。
王警官一挥手：“全部带走！”
警察上前，将这窝毒蛇全部押解出门。
徐娇娇被拖走时，还在发出厉鬼般的惨叫。
“凭什么你能考700分！凭什么我要坐牢！白灵你不得好死！”
我站在原地，冷冷看着警车闪烁的红蓝灯光。
徐慧趴在冰冷的地上，嚎啕大哭，捶胸顿足。
“从今天起，我没有舅舅，也没有你这个妈。”我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第9章
“你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把你亲舅送进监狱，你就不怕遭报应！”徐慧像个撒泼的村妇，在地上疯狂捶打。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心狠手辣的畜生啊！”
她的咒骂声刺耳又可笑，我连余光都没施舍半分。
转过身，我看向李主任，一直强撑的冷静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李主任，那我的志愿......”我死死咬住下唇。
就算徐家人喜提牢饭套餐，但要是志愿追不回来，这三年的熬夜刷题、这一身的伤，就全成了一场空。
李主任看着我，原本严肃的脸庞柔和了下来。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吧孩子。”
“你的情况极其特殊，省考试院高度重视，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紧急预案。”
“我们会出具官方鉴定证明，直接对接北京大学招生办，特事特办。”
“你考的700分，一分都不会辜负！”
这句话像一把拔除所有委屈的钥匙，彻底打开了我强压的情绪闸门。
眼泪不受控制地决堤，我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谢谢您！谢谢您拉了我这一把！”
李主任将我扶起，叹息一声。
“要谢就谢你自己。你要是不敢砸窗逃跑，不敢实名硬刚，神仙也救不了你。”
“去吧，回去好好休息，准备迎接你的大学生活。”
我用力点头，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出了这家酒店。
夜风很凉，吹散了满身的霉味，前所未有的清醒与痛快。
之后的半个月，徐家彻底迎来了现世报。
徐娇娇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喜提一年有期徒刑套餐，外加终身禁考。她心心念念的大专梦，只能去号子里做了。
徐大强和王翠花因为非法拘禁，被双双拘留15天。
徐大强前脚刚出来，后脚就被单位直接开除，连退休金都打水漂了。王翠花受不了刺激，在里面急火攻心，出来直接中风偏瘫，成天躺床上流口水。
至于那个被他们全家捧在手心里的“独苗”徐耀祖？
没了吸血的资本，他那250分的成绩连个野鸡大专都不要。每天除了打游戏就是偷徐大强的养老钱，成了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这窝吸血鬼，终于烂在了属于他们的阴沟里。
而徐慧，被徐大强一脚扫地出门。理由是她没教好女儿，害惨了老徐家。
无家可归的徐慧，厚着脸皮摸回了我租的那个破房子。
可惜，我早就把门锁全换了。
回想起王翠花上警车前的无能狂怒：“白灵你毁了我们全家！”
第10章
我在心里冷笑：毁掉你们的，是你们自己的贪婪和愚蠢。
半个月后的一个大晴天。
邮递员将一封红艳艳的EMS快递，郑重交到我手里。
那是北京大学古朴厚重的校徽，烫金的字体，摸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不是一张纸，这是我从深渊里杀出的一条血路。
拿到通知书的第二天，我果断退租，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城市。
走到楼下垃圾桶旁，我看到了一个散发着馊味的背影。
徐慧。
她头发乱得像一捧枯草，衣服上满是污渍，整个人形如枯槁，哪还有半点按着我头逼我认命时的威风。
看到我拉着行李箱，她浑身一震，像疯狗一样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灵丫头！你要去哪儿！带上妈一起走啊！”
“妈知道错了！妈再也不管你舅舅家的事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又想拿那点廉价的母爱来PUA我。
我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一点一点把腿抽出来。
“徐慧，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兜里没钱了，发现没人能吸血了。”
“你那宝贝弟弟不要你了，你才想起你还有个能利用的女儿。”
我拉开包，抽出五百块红票子，随手扔在她脚边。
“这五百，当我还你的十月怀胎。”
“往后你是死是活，都别来沾边。”
说完，我拎着箱子大步流星地走向街角。
身后传来徐慧撕心裂肺的嚎叫，但我走得又稳又快，连头都没回。
毒瘤就要切得干干净净，才能重获新生。
高铁站。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身上，浑身暖洋洋的。
检票口的大屏幕上，滚动着开往北京的高铁班次。
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是个陌生的归属地号码。
接通后，传来徐慧彻底破防的哭嚎：“白灵，你真的连亲妈都不要了吗？”
“嘟——”
我直接挂断，拉黑一条龙动作行云流水。
这福气，你还是留给老徐家慢慢享用吧。
再见了，吸血鬼们。
下一站，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