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云沉雪是怎么知道的？
蒋铭深立刻攥紧衣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没等他回答，云沉雪便继续说了下去。
“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对我来说，那好像是个噩梦。”
“在梦里，你跟我一起去了南大，过上了跟现在截然不同的人生。”
“那四年，是你人生中最昏暗的四年，你完全失去了自我，完全围绕着我的人生打转，这也就算了，在大四那年，在我对你的承诺马上就要生效那一年，程烨他——”
“害死了你。”
被氢氟酸腐蚀身体的剧痛，仿佛又出现了。
蒋铭深想起了那段可怕的回忆，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脸上更是血色尽失。
“还不止于此。”云沉雪自嘲一笑，“你去世后，我听信了程烨对你的污蔑，误以为是你找来了氢氟酸想要伤害他，而他则是为了自保才害死了你。”
“为了安他的心，我甚至想办法害了你的母亲”
云沉雪闭上双眼，不敢再继续说下去，有些急切地上前一步，想要握住蒋铭深的手：“铭深，我”
可蒋铭深却猛地后退了一步。
他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她，眼底尽是警惕与防备。
云沉雪的心，瞬间狠狠沉入了无间地狱。
她伸出去的手，就这么颤抖着又缩回来。
“那不是梦，对吗？”云沉雪沙哑着嗓音问道。
蒋铭深看着她。
在一长段的沉默之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嗯，云沉雪，这一世，是我的新生。”
这一刻，云沉雪终于恍然大悟，为什么蒋铭深会突然改变对她的态度。
原来，另一个选择对他来说，便如同阿鼻地狱、无尽深渊。
原来，她真的不值得他的原谅！
云沉雪悔恨又痛苦地闭上双眼，缓慢地后退了一步。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都听不清楚，“对不起。”
这一声迟到的抱歉，落入蒋铭深的耳中，让他的心不由轻轻一颤。
顿了顿后，蒋铭深只是冷淡一笑，说：
“云沉雪，我不会原谅你。”
“如果你真的觉得愧疚，那就请你余生，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因为这一次，我想要好好活一场，不想再死在我正青春年少的岁月里。”
蒋铭深转身离开，云沉雪没有再像以往数次那样继续追上。
她只是默默无声地后退一步，目送着蒋铭深的身影渐渐离开，然后转身，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程烨还被关在那里吗？”
“嗯，我现在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