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二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我刚到公司，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前台小姑娘就探进头来，表情有些微妙。
“苏总监，有人找您。”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是一位先生，长得特别帅，气质也特别好，但是......看着不太好惹的样子。”
我挑了挑眉。
“请他去会客室，我马上过去。”
放下包，我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拿起桌上的笔记本，不紧不慢地走向会客室。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愣了一下。
贺嘉树穿着一身铁灰色的西装，剪裁合体，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白色的衬衫领口挺括，暗纹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正低头翻阅。
晨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落在他金丝边框眼镜上，折射出冷淡的光泽。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站起身，微微颔首。
“苏总监，早。”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我皱了皱眉，走到他对面坐下，将笔记本放在茶几上。
“贺律师，我很忙。”我的语气不咸不淡，“如果你是为了林夏的事情来求情，大可不必。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后果也该由她自己承担。”
贺嘉树没有急着回答。
他将手里的文件推到我的手边，动作从容而笃定。
“我不是来求情的。”他看着我的眼睛，“我是来应聘的。”
我低头扫了一眼茶几上的文件。
是一份法律顾问服务意向书，封面印着他律所的logo，纸张厚实，排版精美，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我翻开扉页，快速浏览了几行。
条款清晰，权责明确，报价也写得很清楚——市场价，没有任何溢价或折扣。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记得我昨晚说过，你不配。”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在他对面坐下，端起前台送进来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贺嘉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平静而锐利，没有因为我的话产生任何波动。
“配不配，不是用情绪来判断的，而是看能力。”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苏柠，贵公司目前正在进行的C轮融资，遇到了极大的合规性阻碍。
你们上一个法务团队留下了很多烂摊子——合同条款有漏洞、知识产权归属不清晰、还有三起潜在的劳动仲裁纠纷。”
他如数家珍般将公司的问题一条条列出来，每一条都精准得像手术刀。
“整个北城，除了我，没有人能在三个月内帮你们清理干净这些隐患。”
他看着我，语气笃定得近乎傲慢。
“你可以讨厌我，但你不能拿公司的前途开玩笑。”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端坐在沙发上，姿态从容，眼神自信，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就是最好的”的气场。
这种气场让人讨厌，但也让人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傲视群雄的资本。
而且，我要的，本来就是他。
从一开始，我答应林夏去讨债，就不是为了那三十万。
我要的，是让贺嘉树看清林夏的真面目，让他主动靠近我。
现在，鱼已经咬钩了。
我拿起那份意向书，翻看了两页，装出认真考虑的样子。
弹幕在眼前飘过。
【女配这演技，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贺嘉树这直球打得可以啊，直接拿工作当借口接近，不愧是律师。】
【表面上是来应聘，实际上是想追人家吧？啧啧啧，男人的小心思。】
【苏柠心里肯定乐开花了吧？但她表面还得端着，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我放下意向书，抬起头看着他。
“条件呢？”
“市场价。另外，”贺嘉树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我，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光芒。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证明什么？”
“证明我不是个瞎子。”
他的回答简洁而有力，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门把手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林夏不顾前台的阻拦，硬生生闯了进来。
她头发凌乱，像几天没洗过；眼眶红肿得像是哭了一整夜。
脸上的妆早就花得一塌糊涂，露出下面憔悴的肤色。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卫衣，和昨晚宴会上的盛装判若两人。
看到贺嘉树坐在我面前，她眼中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嘉树！你真的来找她了！”
她的声音尖锐而嘶哑，像指甲划过玻璃。
“你怎么能来她的公司！你忘了她昨天是怎么羞辱你的吗！”
她冲上前，想要抓住贺嘉树的手臂。
贺嘉树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眉头紧紧皱起。
弹幕瞬间沸腾。
【卧槽，林夏怎么又来了？阴魂不散啊！】
【看她这状态，怕是昨晚一夜没睡，疯得更厉害了。】
【贺嘉树那躲开的动作，绝了，洁癖加厌恶双重buff。】
【女配快看戏，这出狗咬狗不花钱！】
我端着咖啡杯，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