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悠着点
当下林望舒拎着洋酒,陆殿卿推着自行车,两个人出门,谁知道一出门,恰好碰到了雷正德。
雷正德面无表情从家里出来,正往这边走。
这时候林望舒正哄着陆殿卿道:“我们去了后正好吃饭,吃完饭就可以回来了,这样下午就可以自己待在家里休息,好不好?”
陆殿卿对这个安排自然是喜欢,本来他的婚假就那么几天,过去这几天就得天天上班,哪可能像现在这样和新婚妻子腻在一起。
如果可以,当然希望两个人插上门闩就这么在家里瞎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所以他便低声道:“好,依你。”
这两人浓情蜜语说着话,那边雷正德看着,心神恍惚,怎么着都不是滋味。
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翻来覆去都想不明白。
从云南离开时,好好的一个对象,当时还说好了回来北京就结婚,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这也就是两个月时间,抱在自己怀里的姑娘竟然成了好兄弟的新娘!
他茫然地看过去,却看到了陆殿卿唇边的笑。
认识多年了,陆殿卿并不是一个爱笑的人,大多时候他都是表情寡淡,但是现在他竟然在笑!
他浑身上下都满溢着靥足感,那是一种男人饱食之后特有的意气风发。
雷正德记得自己好像见过,云南那会,结婚的男知青洞房了后,,这就占了一个指标,回头生孩子,我再申请特批,肯定不合适。”
无论结婚还是生孩子,都得单位拿指标,有些单位卡得严,没指标,不能结婚也不能生孩子。
陆知义:“我怎么记得你们单位指标不紧张?”
陆殿卿单位在国外的多,这种情况,早早结婚的少。
陆殿卿:“最近也紧张起来了,主要是和我同时进了一大批新人,都差不多这个年纪,都想结婚。”
陆知义有些无奈了:“那回头想想法儿。”
陆殿卿:“望舒才二十一,这么早生,就算能拿到指标,别人也说是开了后门,回头传出去,别人不会追根问底,只会以为是我父亲为我开绿灯,对父亲影响也不好,现在正是他的关键时候,还是要谨慎。”
林望舒抿唇,笑看了陆殿卿一眼,却见他神情正经,一丝不苟。
陆知义听着陆殿卿说的,也觉得犯难,最后叹了一声:“这事,其实还是能想想办法,我回头问问吧……”
旁边姑丈道:“这些都是晚辈的事,操心多了没用,儿女自有儿女福,你看大哥三十五岁结婚生子,现在不是也挺好?”
陆知义无奈:“那不是耽误了嘛!你看殿卿才二十多,他都已经小六十岁的人了,到底是要孩子晚吃亏了!”
她说完这个,大家都不吭声了,连那边表姐表弟都不敢接这话茬,好在姑丈说起自己的钟表:“等会带着小林过去看看,我那些钟表有些年头了。”
于是这才算完。
吃完饭后,果然去看了姑丈收藏的钟表,都是上个世纪英法制造,带着珐琅和烧蓝的装饰,华丽精美,还有很多奇巧机关,能自动打开。
听那意思,过几年如果形势好,他是想将藏品中的一部分赠送给故宫博物馆。
“这毕竟是老东西了,现在再想弄到不容易,留给子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败了,上缴给国家,也算是给国家留个东西。”
这爱国情怀,听得林望舒顿时多了几分敬佩,连带着对陆知义的那一份小小不满也烟消云散了。
临走前,恰好送来一箱子新鲜的虾耙子,说是时令货,陆知义便拿来一个塑料箱子,取了一些,里面又放上冰:“你们带着回去,晚上蒸了吃吧。”
林望舒虽然嘴馋,但并不想要,便忙说:“我可能对鱼虾类过敏,不能吃。”
陆知义:“殿卿爱吃,带回去给殿卿蒸了吃。”
陆殿卿也就没客气,谢过陆知义,告别了姑丈等人,拎着虾耙子出去。
等出了胡同,陆殿卿道:“你不吃虾耙子?”
林望舒伸手掐他腰:“我看你还想挨掐!”
陆殿卿:“我以为是真的呢。”
其实吃东西这种事,哪能少了林望舒,她就是有些不好意思罢了,现在既然拿到手了,那当然是吃!
林望舒也就笑了,她想起陆殿卿说起生育指标的事:“真的假的,你们单位那么严?”
陆殿卿:“这两年晚婚晚育一再强调,北京各单位确实抓得很紧,不过我们单位特殊情况,直接说不赶紧结婚去了国外家里就没人照顾了,一般都会批准,至于生孩子,更是随缘。”
林望舒一听:“瞧瞧,这都什么事,敢情娶媳妇是为了有人照顾家里!”
陆殿卿:“只是那么说,不那么说,怎么会特批呢。”
林望舒想了想,没说话,一时倒是想起刚才陆知义说的。
其实生孩子这个事,她并不排斥,因为各种原因,她上辈子和孩子无缘,如果可以,是希望这辈子能有一个的。
如果能早点生,当然心里早点踏实,不然悬在心里也是一个事。
不过当然了,还是得先高考过后再说,那毕竟是自己的人生大事,是万万不能马虎的。
这时候,眼看到家了,陆殿卿却骑着车子一个转弯。
林望舒:“干嘛去?你不认道了?”
陆殿卿:“我想起来了,我们应该去申领安全套。”
林望舒:“啊?”
陆殿卿:“我最近几年没办法一直守在国内,万一你怀孕生了孩子,你一个人照顾,你还不得骂我?”
林望舒:“也有道理……”
陆殿卿:“今天我要是不及时说话,我看你能和我姑母打起来。”
她当时虽然在笑,其实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林望舒:“……”
心里却想,算你发言及时。
当下两个人自行车一转弯,直接过去了计生办。
林望舒见此,耍了个小心眼,推着陆殿卿去问,自己躲办公室外面,假装不认识他。
陆殿卿便咨询了安全套,工作人员一听,让他登记,最后发给他两个。
陆殿卿拿到手,却见那是白纸袋子包装着的,上面有红色的印刷字迹,他看了看:“这上面写着一次性使用。”
工作人员:“对啊,写着一次性使用。”
陆殿卿拿着那两个小玩意儿:“同志,请问可以多给几个吗?这才两个,不是用两次就没了吗?”
工作人员扬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有两个还不知足,你想怎么着?咱这都是限量的,哪能可着你一个人用!”
旁边一五十多岁妇女噗嗤笑出声,抬头看向陆殿卿:“小伙子,悠着点,别那么勤快不就行了!”
陆殿卿耳根都红了,他机械地点头:“好,谢谢,我明白了。”
当下赶紧跑出来了。
林望舒躲一边,这些话都听得真真的,早憋不住想笑了,看他出来脸红耳赤的样子,更是忍不住。
陆殿卿面无表情:“很好笑吗?”
林望舒拼命捂着嘴,生怕笑出声,但实在不行,这怎么忍?
陆殿卿:“你故意推我进去要,自己躲着。”
林望舒:“那东西我又不戴,是你戴,当然你去要!”
陆殿卿瞥她一眼,明显是不满。
林望舒学着那阿姨的声音:“小伙子,悠着点,别那么勤快不就行了!”
陆殿卿冷着脸,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林望舒,你没完了是吗?”
林望舒却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陆殿卿磨牙,很不友善地看着她,脸都是黑的。
她总算笑差不多了:“好了,赶紧回家吧,我想吃虾耙子,我们蒸了吃!”
陆殿卿:“上车。”
林望舒赶紧上车,反正胡同里也没什么人,她毫不客气地从后面搂住他的腰,欢快地道:“我要吃虾耙子!我还想吃炸酱面!”
陆殿卿一直没说话。
就这么到了家,打开大门,林望舒拎着那虾耙子进厨房放下,陆殿卿上门闩放自行车。
等放好了,她就听到身后脚步声。
她笑着说:“这虾耙子都是鲜活的,肯定够味,我现在恨不得天天跑你姑那里被她叨叨教训!”
陆殿卿却从后面直接抱住了她,低首绕过颈子吻咬她。
她低叫:“你干嘛——”
陆殿卿在她耳边低低哑哑两个字。
林望舒脸红耳赤羞得直接挠他,自然是挠不过,被陆殿卿抱着进卧室了,气得她两条腿直踢腾,被他一把握住她的脚踝。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老式冰箱明清时候就有了,送冰工人每天送冰,就是用什刹海采集的冰,冬天采夏天用。
电石灯是五六十年代常用的,煤矿工人下矿用,发光原理是电石。水果摊用这个照着水果,就很好看,也不费电。
五六十年代的套套还是重复使用的,后来就是一次性了,不过七十年代末期套套产量很低,每年全国人均几个。
小舒其实也是知识有限,她活到80年代末,套套也还没放开卖,顶多是多看了一些琼瑶和金庸。
最后,陆小伙子感叹:又是被爱人坑了的一天,。
。【魔蝎小说。ox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