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厚重的乌云遮住了月光。
整个永安侯府里,此起彼伏地回荡着下人们饿肚子的哀声叹气。
偶尔夹杂着几句压低声音的咒骂。
主院正房里,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沈惊鸿盘腿坐在柔软的拔步床上,面前摆着一张小木桌。
桌上放着一整只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现代叫花鸡。
外焦里嫩,撕开荷叶的那一瞬间,浓郁的肉香直接爆开。
“吸溜——”
旁边咽口水的声音大得像打雷。
春桃盯着那只金黄流油的鸡,眼睛直冒绿光,肚子叫得比外头的野猫还欢。
“出息!”
沈惊鸿直接掰下一只大鸡腿,塞进春桃嘴里。
“吃饱点,今晚咱俩还得干体力活呢。”
春桃也顾不上问这只香喷喷的鸡是哪来的,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小姐,咱们去干嘛呀?”
沈惊鸿撕下一块鸡胸肉,慢条斯理地嚼着。
“老侯爷不是说,明天要去变卖陆云舟私库里的玉雕买烧鸡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像极了反派的冷笑。
“吃我沈家的饭,还想砸我沈家的碗。”
“我今晚就去把那渣男的私库掏空,让他明天连根鸡毛都买不起!”
子时刚过。
侯府里除了几声更鼓,死寂一片。
吃饱喝足的沈惊鸿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
前世作为商界卷王,防身散打她可是下过苦功夫的。
现在对付侯府这几个饿得头晕眼花的巡夜小厮,简直是降维打击。
陆云舟的私库就建在他的书房后头。
平时锁得跟铁桶一样。
那都是他用沈惊鸿的钱,四处搜刮来的名家孤本和古董字画。
沈惊鸿摸着黑,轻巧地避开打瞌睡的护院。
来到私库厚重的包铁木门前。
门上挂着一把黄铜打造的连环大锁,看着挺唬人。
沈惊鸿从空间里掏出一把现代的万能液压钳。
“咔嚓”一声脆响。
那把所谓的防盗神锁,直接断成了两截,掉在厚厚的积雪里。
连个声都没激起来。
推开木门,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扑面而来。
沈惊鸿拿出一个小型手电筒,光束扫过眼前的景象。
好家伙!
这渣男还真会享受!
整整三面墙的紫檀木多宝阁,上面摆满了奇珍异宝。
左边架子上,放着一套羊脂白玉的十二生肖茶具。
右边架子上,是名震江南的唐伯虎真迹《春山伴侣图》。
中间那个显眼的花梨木托盘里。
赫然供着一尊通体翠绿、水头极足的极品翡翠白菜!
这就是老侯爷点名要拿去死当换烧鸡的宝贝。
“拿我的钱装清高,今天我就让你彻底一清二白。”
沈惊鸿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她走到最近的一个架子前,手指轻轻触碰那套白玉茶具。
心中默念:“收!”
白光微闪,一整排茶具瞬间凭空消失。
干脆利落。
沈惊鸿像开了挂一样,在私库里开启了疯狂的“零元购”模式。
“唐朝的古画?收了!”
“西域进贡的珊瑚树?收了收了!”
“哟,这还有一整箱的金叶子?渣男藏得够深啊,统统进我口袋!”
她顺着架子一路摸过去,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凡是带点值钱影子的东西,连根毛都没留下。
搬到最后,沈惊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强迫症犯了。
她盯着那几排空荡荡的紫檀木多宝阁,摸了摸下巴。
“这架子料子不错,拿出去当劈柴烧也挺好。”
手一挥。
连架子带博古柜,瞬间进了芥子空间。
现在,这间原本富丽堂皇的私库,变得比狗舔过还要干净。
除了一地还没来得及扫的灰尘,连墙角的蜘蛛网都被气流带走了。
“呼——痛快!”
沈惊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环视了一圈。
她转头看向门口,正准备悄无声息地撤退。
突然,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紧接着,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弱的灯笼火光。
“世子爷,您慢点,大夫说您的伤还得静养呢。”
长福压低了嗓子的声音传了进来。
“闭嘴!那毒妇把公中账房都锁了。”
陆云舟虚弱又暴躁的低咒声紧随其后。
“本世子饿得胃都要穿孔了,我不亲自来拿两锭金子去打点一下,今晚大家都得饿死!”
沈惊鸿挑了挑眉。
这渣男,还真是饿极了,大半夜的带伤来开小灶了。
她侧身躲到门后的视觉盲区。
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从空间里掏出了一根电击棍。
“吱呀——”
木门被缓缓推开。
陆云舟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在长福的搀扶下,举着灯笼跨进了门槛。
“怎么回事?门上的锁呢?”
陆云舟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一把夺过灯笼,急匆匆地往里照去。
昏黄的光晕散开。
眼前的景象,让主仆俩瞬间石化了。
没有琳琅满目的古董字画。
没有闪闪发光的金银玉器。
甚至连那三排巨大的紫檀木架子都不见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冷风卷着地上的灰尘,在他们面前打了个转。
陆云舟张大着嘴巴,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往前走了两步。
“我……我的宝贝呢?我的画呢!”
陆云舟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猛地转头揪住长福的衣领。
“防贼的护院都死了吗!这么大几个架子,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长福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
“世、世子爷,这怕不是遭了贼,这、这是撞鬼了啊!”
“什么鬼不鬼的!快去喊人!封锁侯府!”
陆云舟急怒攻心,眼白一翻,加上脑门上的伤,身子晃了两下就往后倒去。
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腰。
“噼啪——!”
一道幽蓝的电弧在黑暗中炸开。
强烈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陆云舟浑身像触电的蛤蟆一样剧烈抽搐起来。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口吐白沫,直挺挺地瘫倒在地。
长福吓得手里的灯笼都掉在了地上,“轰”的一下燃了起来。
“鬼啊!!!”
长福尖叫着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沈惊鸿从门后阴影处走出来,借着燃烧的灯笼光。
踢了踢地上翻白眼的渣男。
“陆云舟,明天去当铺的路上。”
“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拿什么去换那只烧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