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鱼死网破
“是又怎么样?”林婉仍然理直气壮,“陆怀川好歹是陆家的人,天之骄子。自然容不得别人算计他。到时候,他要是对你的工作室下手,我看你哭都来不及。”
林婉果然是有备而来,一句话就精准无比的戳向她的软肋。
岁禾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你少在这里威胁我。我住在哪里,做什么,都是我的事,与陆怀川无关,更与你无关。”
“是吗?”林婉笑得越发得意,“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他陆怀川的手段硬。岁禾,你最好想清楚,要么现在跟我回陆宅,要么,咱们母女就鱼死网破,看看最后是谁吃亏。”
话一出口,岁禾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她知道,林婉说得出就做得到,为了她的荣华富贵,亲生女儿都能牺牲,现在这点威胁又算得了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妈,你一直就这么坚信,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吗?”
这话锋转的猝不及防,林婉猛地一愣。
眼神下意识地闪烁了一下,“我我还能害你吗?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嫁给陆怀川,你才能衣食无忧,陆家少奶奶的位置,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我是不想让你将来后悔。”
“为了我好?”岁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并不是听你的话嫁给了陆怀川,而是当年没有听奶奶的话,和你彻底断绝关系。”
当年奶奶还在的时候,就看透了林婉的虚荣与自私,劝她不要被林婉摆布,可那时候的她,终究还是念着一丝母女情分,没有听从,最终一步步被林婉推去了陆家,陷入了这段窒息的婚姻。
林婉脸色瞬间僵住。
“你说你是为了我好,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想要的是什么。”岁禾笑了,“你只在乎陆家的权势,只在乎我能给你带来什么,从来没有在乎过我在陆家过得开不开心。”
林婉再也听不下去了,试图反驳她,“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不在乎你?要是不在乎你,我会费这么大劲,让你嫁进陆家吗?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岁禾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回答,然而那目光太过冰冷,看得林婉心里发慌。
即便如此,她还是坚持的说,“不管你怎么说,陆家,你今天必须回去。”
岁禾看着她偏执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母女情分,也彻底消散殆尽。
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决绝,“我不会回去的。你想怎么做,随你。”
这回轮到林婉一脸错愕。
她以为自己握住了她的把柄,拿捏她岂不是轻轻松松?
然而事实根本不是如此。
见岁禾这般铁了心,她眼底闪过一丝急色,随即心生一计。
忽然身子一软,闷哼一声便直直倒了下去,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吓人,一副晕厥过去的模样。
岁禾看着她突然倒下的身影,神色没有丝毫波动,眼底甚至没有一丝惊讶。
她太了解林婉了,这般拙劣的伎俩,不过是想逼她妥协,想让她心软,乖乖跟着回陆宅。
她撇了撇嘴,索性走到一旁的沙发上神情悠哉的拿起杂志翻阅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躺在地上的林婉有些装不下去了,她总觉得岁禾是不是太镇定了?
结果等她悄悄睁开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竟然还看起书来了?
再也懒得装,她猛地一站起来,毫不掩饰不满的看向岁禾,“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心竟然这么狠!”
但岁禾头都没抬一下,“演完了?”
林婉还要说话。
岁禾已经合起手里的杂志,“你不是要和陆怀川告状吗?赶紧的吧,或许我还巴不得他知道呢,让他也感受一下被欺骗的滋味。”
此时此刻,林婉的表情不是一丁点的难看。
从公寓出来的时候,更是把门关的震天响。
岁禾看着她离去,才缓缓松了口气,周身的紧绷瞬间褪去,只剩下难以言说的疲惫。
她知道林婉不会把她的事告诉陆怀川的,只要她还想让她坐着这个陆太太的位置。即便不想忍,也得忍。
谁叫她还得靠她这个女儿在陆家谋取利益呢?
第二天一早,岁禾准时抵达工作室,刚坐下没多久。
助理就递来一份晚宴邀请函,“岁总,这是业内知名的商业晚宴邀请函,很多业内大佬都会参加,我们也收到了邀请。”
岁禾接过邀请函,随手翻开查看,目光扫过出席名单时,微微一顿。
陆怀川的名字赫然在列。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邀请函递给助理,“我不去,你代替我参加,注意留意相关的合作机会,其余的不必多管。”
助理立刻应下,“好的岁总,我一定安排好。”
下一秒,岁禾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陆怀川。
她皱了皱眉,直接选择了挂断。
结果他的短信就进来了:岁禾,收拾一下,我十分钟到家门口,接你去参加晚宴。”
岁禾握着手机,眼底的寒意瞬间翻涌上来。
但她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性子,她直接将手机调至静音,拿起包,简单交代助理几句,便离开了工作室。
晚宴无论如何不会去了,眼下不如找个地方放松一下,。
想到这里,她拿出手机,给方蔓发了条消息,两人约好在常去的那家清吧碰面。
不多时,岁禾便抵达清吧,方蔓已经找好了靠窗的位置,见她进来,立刻招手示意。
岁禾走了过去。
点好酒,两人喝了几口,方蔓看着岁禾眉宇间的疲惫,忍不住开口问道,“最近怎么回事?看你状态不太好,因为陆怀川和陆小晚上新闻的事?”
岁禾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浮起一丝冷笑,“就他也配我伤神?”
“那时晏?你和他还有联系吗?”方蔓又问。
岁禾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摇头,“没联系了。”
方蔓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吧,咱们今天就好好喝酒,什么都别想。”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方蔓无意间抬眼扫过吧台方向,忽然顿住,“哎,你看那边,那个靠在吧台的人,是不是时晏?”
岁禾心头一跳,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吧台旁,时晏独自一人坐着,面前摆着好几个空酒杯,脑袋微微垂着,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浑身散发着一股落寞的气息。
显然喝了不少,只能靠着吧台勉强支撑。
见此情形,方蔓轻声问道,“你要不要过去看一下?他一个人喝成这样,看着挺可怜的。”
岁禾抿了抿唇。
犹疑了一瞬,终究还是放下酒杯,“我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