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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这么骚,档案提得这么快,原来是爬上了那个老男人的床?”
裴宴粗暴地用指腹擦拭着她的口红,力道大得几乎擦破她的皮肤。
“这种高定也是你这种穷酸货配穿的?谁给你的钱?啊?”
我看着眼前这张扭曲的脸,内心竟然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我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裴宴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指印。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直接砸在他的脸上。
钞票四散飞扬,像是一场荒唐的雨。
“这里是五万块。”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三千四百二十块是欠你的饭钱,剩下的,是那晚的酒店钱,还有那双纸板鞋的本息。”
“裴宴,拿着你的钱,滚出我的视线。”
“别再用你那肮脏的思想来恶心我。”
裴宴捂着脸,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着散落一地的钞票,那些他曾经用来羞辱我的东西,现在正成倍地扇回他的脸上。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用更恶毒的话去刺伤我。
可他的视线突然凝固在地上的一张纸上。
那是刚才从信封里不小心带出来的一张复印件。
裴宴缓缓蹲下身,颤抖着手捡起那张纸。
赫然是一张死亡证明。
姓名:王翠花。
死因:泥石流致机械性窒息。
死亡时间:20xx年x月x日
21时14分。
正是裴宴在庆功宴上,笑着挂断我求救电话的那一分钟。
裴宴死死盯着那个时间点,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此刻重逾千斤。
“不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我没有理会他的失态,越过他径直走出了安全通道。
裴宴没有追上来。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会场,脑子里全是那个刺眼的时间。
为了证明自己不在乎,为了掩盖内心那股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恐惧,他当晚包下了全城最贵的酒吧。
“喝!今天所有的消费都算我的!”
裴宴坐在卡座中央,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
林蔓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镶满水钻的白色水晶鞋,摇曳生姿地走到他面前。
“宴哥,别喝了,我陪你跳支舞好不好?”
她故意伸出那双昂贵的白鞋,在裴宴面前晃了晃。
“你看,这双鞋是不是很配我?”
裴宴的目光落在那些闪烁的水钻上,突然间,他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脑海里全是苏清赤脚站在冰冷瓷砖上的样子,全是那双烂掉的纸板鞋。
“谁他妈准你穿白鞋的?”
裴宴突然发疯,猛地掀翻了面前的茶几。
酒瓶碎了一地,林蔓吓得尖叫着后退。
“脱下来!给我脱下来!”
裴宴双眼通红,指着林蔓歇斯底里地怒吼。
“滚!都给我滚出去!”
包厢里瞬间变得死寂,众人面面相觑,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裴宴颓然地靠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他之前秘密派往灾区的私人救援队队长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