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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我叫裴宴。
临城裴家的大少爷,天之骄子,生来就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在我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所有人都在仰视我、讨好我。
女人对我来说,不过是装点枯燥生活的消遣品。
直到苏清出现。
她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一杯没有任何味道的白开水。
她穷得叮当响,跟我出去连杯奶茶都不敢点,一双眼睛里却透着不该属于底层人的清高。
那种清高让我觉得刺眼,又让我产生了一种恶劣的摧毁欲。
周行跟我打赌的时候,我其实不想答应的。
但我看着她穿着那双廉价的、甚至没有商标的白鞋,小心翼翼地走在光鲜亮丽的礼堂里时,
心底那股掌控欲突然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想看她哭,想看她剥掉那层清高的外壳,像其他女人一样对我摇尾乞怜。
水泼下去的那一刻,我甚至在想,只要她红着眼眶求我一句,我明天就带她去买下整个商场的鞋。
可是她没有。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积水里,毫不犹豫地撕掉了那层烂纸板。
她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无可救药的垃圾。
从那一秒起,这场名名为“狩猎”的赌局,真正的输家就注定是我了。
只可惜,那时候的我蠢得无可救药,还在用最恶毒的手段去掩饰内心的恐慌。
我毁了她的出国名额,我截断了她的生路,我甚至在那个会所里,逼着她跳舞取乐。
我挂断了那个电话。
那个后来无数次出现在我梦魇里、让我半夜从窒息中惊醒的电话。
我亲手杀了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当我在电脑屏幕上看到那份盖着绝密钢印的档案时。
我引以为傲的阶层优越感,被一张轻飘飘的纸碾得粉碎。
她不是穷酸货。
她是一个比我高尚一万倍的灵魂。
她把千万家产捐给大山,她为了几块钱的抗生素去刷盘子
而我,用十万块钱去赌她的一点点自尊。
我彻底疯了。
我废了周行,毁了林蔓,我像条野狗一样跪在她的门外。
可她甚至连一声冷笑都吝啬给我。
那个雨夜,我看着失控的货车撞向她,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把命赔给她吧。
这是我最卑微又恶劣的渴望,甚至想要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情感用来绑架她。
是不是只要我受伤了,她就不会离开我了?
我想要用我的一切来赌一把。
用一双腿,甚至一条命,换她看我一眼,换她为我掉一滴眼泪。
可是我错了。
“别死在我面前脏了我的地。”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不爱了,是真的可以连恨都不留一丝一毫。
我好像在一夜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也或许,在很久之前是我自己默许了一切的失去与离开。
抓不住的,允许失去的,一切我曾经最想拥有的东西,都在手指缝隙间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流失了。
我配不上她。
原来我一直都配不上她。
离开我之后,她可以过得更好。
而我却被永远困在了过去的那个季节。
人永远在失去的时候最感觉到了珍惜,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我真的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