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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复核比我想得快。
下午五点，小林抱着电脑跑进来。
“沈老师，投诉撤了。”
我正在给小满扎头发：“谁撤的？”
“不是投诉人撤的，是平台驳回。”
小林把邮件念给我听。
“经核查，被投诉咨询师流程合规，投诉人提供材料存在明显剪辑痕迹，且涉嫌泄露他人隐私，账号限制使用三十天。”
她念完，长长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咱们这个月房租又要悬。”
我笑了笑。
“晚上请你吃砂锅米线。”
小林立刻高兴起来：“加肥牛吗？”
“加。”门口传来江野的声音，“我能一起吗？”
小林表情一僵，抱着电脑飞快溜了。
我把小满的发圈绕好。
“江先生，还有事？”
江野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给小满买了点东西。”
小满探头看了一眼：“妈妈，我可以要吗？”
我说：“先谢谢叔叔，但不能随便收礼物。”
江野蹲下身，尽量让声音温柔。
“不是贵东西，是画笔。”
小满看向我。
我点点头，她才接过去。
“谢谢叔叔。”
江野眼底终于有了一点光。
“你喜欢画画？”
“喜欢。”
“叔叔小时候也喜欢。”
我让小满去前台找小林，转身拿起包。
“您如果没别的事，我要下班了。”
“安安，我送你。”
“不用，时砚来接。”
“我已经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了。”
“那辛苦了。”
他看着我，像被我这句客气烫了一下。
“我不是来让你感谢我。”
“那您想要什么？”
“我想知道，你这些年到底怎么过的。”
“刚才说过了，上课，实习，考试，接个案。”
“别敷衍我。”
“江野，苦日子说出来也不会变甜。”
他眼眶发红：“可我想听。”
我沉默片刻。
“好。”
他立刻站直。
我说：“大二冬天，我做热线志愿者，夜班十二点结束。学校东门的馄饨摊收摊早，我经常买不到饭。”
“有一次下雪，我饿得胃疼，花三块钱买了一个烤红薯。”
江野喉结滚动。
“然后呢？”
“然后发现里面是生的。”
“你吃了吗？”
“吃了一半。”
他的眼泪一下子落下来。
我抽了张纸递给他。
“还有一次，沈月发朋友圈，说你带她去吃城南那家蟹黄面。”
“我那天在超市临期货架买酸奶，差两毛钱，收银员让我放回去一盒。”
江野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安安，别说了。”
“不是你想听吗？”
他抬手捂住眼睛。
我继续说：“再后来，我遇到时砚。”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学校心理援助中心。”
“他给我倒了一杯热水，没问我为什么哭，也没说让我坚强。”
“他说，你先把手暖一暖。”
江野慢慢放下手：“你爱他吗？”
“爱。”
“比爱我还爱？”
我想了想：“那不一样。”
他眼里又有了一点微弱的期望。
我把纸巾放回桌上。
“爱你的时候，我总想证明自己值得被爱。”
“爱他的时候，我不用证明。”
江野的脸色彻底暗下去。
他低声说：“如果我现在学呢？”
“学什么？”
“学着对你好。”
我看着他身后。
陆时砚牵着小满站在门口，小满手里抱着那盒画笔，正踮脚往我们这边看。
我轻声说：“江野，你可以学。”
他猛地抬头。
我补完下一句。
“但不用拿我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