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沈家还是老样子。
门口的石狮子擦得很亮，客厅里的地毯换了新的。
我进去时，沈月正跪在父亲面前哭，江野站在一边。
她哭得很用力，肩膀一颤一颤。
“爸爸，我知道姐姐恨我，可她不能这样毁我。”
“她现在有丈夫，有孩子，有工作，她什么都有了。”
“我只有你们了。”
父亲坐在沙发上，头发白了大半。
看见我，他的脸色沉下来：“你还知道回来。”
沈月抬起泪眼。
“姐姐，你为什么非要逼死我？”
我放下包：“别动不动就死，听着不吉利。”
父亲狠狠拍了下扶手。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非要把家里闹成这样吗！”
我看向他：“那我应该像什么样子？”
“你妹妹已经够可怜了，就算真做错些什么，做姐姐的不能包容吗！”
“她不是我妹妹。”
“沈安安！”
“她姓沈，是因为你们舍不得改。不是因为我认。”
客厅安静下来。
沈月的眼泪又涌出来。
“爸爸，你看，姐姐到现在还不肯接纳我。”
我打开包，拿出一只旧手机。
江野走过来：“安安，我来。”
“不用。”
我把手机连上电视。
第一段视频，是母亲去世那天。
画面里，沈月站在床边，声音轻得像在撒娇。
“妈妈，姐姐说您偏心我，其实我也很委屈。”
母亲虚弱地说：“月月，安安吃了很多苦。”
沈月笑了一下。
“可我真的很委屈啊。她一回来，江野哥就每天跟她在一起，您也总觉得欠她。”
“妈妈，我真希望她能死在外面。”
母亲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呼吸一瞬间急促起来，伸手去按床头铃。
沈月却先一步拿走了铃。
“妈妈，你也觉得她多余，对不对？”
下一秒，母亲捂住胸口，整个人栽倒在床边。
客厅里死一样安静。
父亲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
“这是什么？”
我说：“家里旧监控，时砚帮我从坏硬盘里导出来的。”
第二段音频，是沈月和保姆的通话。
“侧门锁上，别让她进来见妈妈最后一面，就说是爸爸的意思！”
第三段，是沈月用我的名义给江野发消息。
她说：“江野，我这辈子都不会回头，沈月比我更适合你。”
客厅里只剩电视的电流声。
沈月的脸白得吓人。
“假的。”她猛的从地上站起来，“这都是伪造的！”
江野偏过头：“沈月，别再撒谎了。”
沈月像是被这句话刺到，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她指着我尖叫。
“沈安安，都是因为你！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但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你不过是比我会装清高。”
“你小时候没在沈家长大，你说话土，穿衣服土，连吃西餐都不知道刀叉怎么拿。”
“凭什么你一回来，所有人都说我该让你？”
她哭着看向父亲。
“爸爸，我怕啊。我怕你们不要我，我怕江野哥也不要我。”
“我只是想留住我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