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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后来连续预约了三次,都被我拒了。
日子还是照常过。
小满幼儿园要做亲子手工,陆时砚剪纸,我负责粘胶水。
剪到一半,门铃响了。
打开门,是江野。
他手里拿着一只保温桶,外套上沾着雨。
“我没别的意思。”
他先说:“听小林说你最近咳嗽,煮了梨汤。”
陆时砚从客厅走出来。
“江先生。”
江野看见他手里的彩纸,沉默了一秒。
“打扰了。”
我接过保温桶。
“谢谢,桶明天让小林还你。”
江野站在门口没走。
“我能进去坐坐吗?”
小满从沙发上探头。
“妈妈,陌生叔叔不能进家门。”
江野愣住。
陆时砚摸了摸小满的头。
“是妈妈认识的人。”
小满很谨慎:“那也要爸爸同意!”
江野的脸白了一下。
他看向我。
“你们把孩子教得很好。”
“嗯。”
陆时砚请他进来。
江野坐在餐桌边,看着那堆彩纸。
“你们在做什么?”
我说:“幼儿园作业。”
“你以前最不喜欢手工,胶水沾到手上会皱眉。”
“现在也皱。”陆时砚递给我湿巾,“刚才已经皱三次了。”
小满举手。
“妈妈皱眉的时候,爸爸就给她擦手。”
江野低头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挺好。”
他只坐了十分钟。
离开前,他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玄关。
“这是沈月这些年做过的事,我整理了一部分。”
我没接。
“给沈家看吧。”
“沈叔叔身体不好,阿姨”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我妈已经去世五年了。
江野像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对不起。”
“没事。”
“安安,我不知道阿姨走的时候,你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问过家里的阿姨。那天你其实赶回来了,是沈月让人把侧门锁了,说你情绪不稳定,怕你闹灵堂。”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
江野声音发哑:“我也信了。我那天还跟你说节哀。”
“我记得。”
“你当时是不是很恨我?”
我看着鞋柜上小满贴的贴纸。
“有一点,但后来忙起来就忘了。”
他笑了一声:“你真残忍,连恨都不给我留。”
陆时砚站在我身后,没有插话。
江野看着他,忽然问:“你不介意?”
陆时砚温声说:“介意什么?”
“我还来找她。”
“安安会处理。”
“你就这么信她?”
“嗯。”
江野沉默很久。
雨水顺着他的伞尖滴到地垫上。
他弯腰,抽了两张纸,把那一小摊水擦干净。
从前江野从不做这种事。
他家的佣人会跟在后面处理一切。
擦完,他把纸团攥在手里。
“沈伯父明天会让你回家,我陪你回去。”
看着江野的表情,我大概猜到是什么事。
“不用。”
“安安,这次让我站在你这边。”
我把保温桶放到玄关柜上。
“不必,我可以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