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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像没听清：“你说什么？什么时候？”
“收到那条回复以后。”
他唇色很淡：“不可能。我后来给你发过消息。”
他拿出手机，手指有些乱。
“我给你发过新年快乐，发过你生日，发过很多次。”
沈月脸色一变。
我看见了，却没说话。
江野翻了很久，终于翻到一个旧聊天框。
上面显示的备注还是沈安安，可头像不是我的。
他盯着那张雪景图，声音一点点低下去。
“这不是你？”
沈月哭声停了一瞬。
陆时砚伸手把小满抱到外面，让她去前台画画。
屋里只剩下我们四个。
沈月终于开口：“江野哥，我可以解释。”
江野看着她。
“姐姐把你删了以后，我怕你难过。那天你正好喝醉了，手机落在我那里。”
她眼泪又落下来。
“我就重新注册了一个号。”
“你用她的名字跟我聊天？”
“我真的只是怕你伤心。”
江野把手机往下滑，那些消息断断续续。
江野：安安，北方冷吗？
对面：还好。
江野：钱够不够？
对面：不用你管，我现在很好。
江野：你别总这么倔。
对面：你照顾好月月吧。
江野：你真这么想？
对面：嗯。
我看着那一屏文字，心里没有想象中的波澜。
八年太长了。
长到一条迟来的真相，也只能像过期药片，吞下去都没有药效。
江野抬起头看我。
“安安，我不知道。如果我当年知道”
他张了张嘴，沈月立刻哭着打断。
“江野哥，你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否定我八年的陪伴。”
“我只是太爱你了。”
“那时候姐姐走得那么决绝，你每天喝酒，胃出血还不去医院。”
“是我陪你，是我给你熬粥，是我一直陪着你！”
她说到这里，忽然哽住。
“我做错了，可我也是怕失去你。”
江野没有说话。
沈月又看向我。
“姐姐，你现在有丈夫有孩子，为什么还要回来搅乱我们？”
我把桌上散落的材料收起来。
“沈月，是你投诉我。”
“那也是因为你先勾着江野哥，你说你以前想要的是他。”
“后半句你没听见？”
她的脸难看起来。
江野忽然低声说：“够了。”
沈月怔住：“江野哥”
“真的够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耗尽了力气，“你先回去，我想静一静。”
沈月看着他，眼泪一滴滴砸下来。
从前只要她这样，江野就会心软。
他会说，月月别哭。
他会把所有错都算到我头上。
可这一次，他只是站着，脸上没有表情。
沈月终于慌了。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时又回头。
“江野，你会后悔的。”
江野没有看她。
门关上后，他慢慢坐回椅子上。
“安安，我是不是错得很离谱？”
我把他的预约单拿出来。
“江先生，今天发生的内容已经超出咨询范畴。”
他红着眼笑了一下。
“你现在还在跟我说这个？”
“我想跟你道歉。”
“听见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平静？”
我看着他。
“江野，我以前不平静的时候，你让我懂事。”
他呼吸一滞。
“现在我懂事了。”我把预约单递给他，“你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