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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颓然坐回去。
他看着电视上定格的画面，嘴唇抖了半天。
“安安”
我把手机拔下来。
“事情我解释清楚了。”
“你等等。”父亲的声音突然老了很多，“这些年，是爸爸对不起你。”
我拉上包链：“没事，都过去了。”
“你能不能”
他没说完，我也没等。
“安安。”
江野追到门口。
我停下脚步，他眼里全是红血丝。
“我已经跟沈月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管她。”
“那是你的事。”
“我把南城大学旁边那套房过户给你，还有江家在城西的铺面，你想开咨询中心”
“江野。”
他立刻停住。
我看着他手里那把黑伞。
很多年前，他也撑过一把这样的伞。
只是那天伞下站的是沈月。
“你还不明白吗？”
他的嘴唇颤了颤。
“我明白。”
“你不明白。”我说，“我不是因为没房没铺面才不回头。”
他眼泪掉下来：“那你要什么？”
“我要回家时有人给我留门。”
“我要难过时，不必先证明自己没撒谎。”
“我要一碗热汤，不是八年后的房子。”
江野站在原地，手里的伞一点点垂下去。
我转身下台阶。
陆时砚的车停在路边，小满趴在车窗上朝我挥手。
“妈妈！”
我快走两步。
她把一颗剥好的橘子递给我。
“爸爸说你回来会口渴。”
我接过橘子，酸得眯了一下眼。
陆时砚笑着问：“很酸？”
“还行。”
小满立刻把剩下半个塞进自己嘴里，酸得脸都皱成一团。
我和陆时砚同时笑出声。
车窗外，江野还站在沈家门口。
雨落在他肩上，他没有撑伞。
我收回视线，把小满的小手握进掌心。
“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