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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父母连夜赶到,看到昏迷不醒的儿子的时候,几乎要晕厥。
姜微沉着脸说了顾越川的情况:“我怀疑他得了心理方面的疾病,建议你们将他带回国进行心理治疗。”
顾家父母几近崩溃。
可更让他们崩溃的是,顾越川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姜微。
当他得知要回国再也见不到姜微的时候,他又疯了。
姜微接到消息匆匆赶到的时候,顾越川已经将摔碎的花瓶瓷片抵上了自己的脖子。
脖颈处被划出深深的伤口,鲜血还在不断涌出,可他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只有在看到她的时候,顾越川空洞的眼神才泛起亮光,声音委屈:“微微,你不要我了吗?”
姜微沉了脸:“顾越川,你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我们有话好说。”
顾越川乖乖点头:“微微让我放下我就放下。”
他的模样像极了无知的孩童,就连姜微替他处理伤口,他都仿佛没有一丝痛觉,只是将视线死死黏在姜微身上。
一旁的沈昀铮皱了皱眉:“他的样子不太对劲。”
姜微也深吸了一口气:“得找心理医生看看。”
顾越川疯了。
他受了太大的刺激和打击,心理年龄急剧倒退。
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一个姜微。
他就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必须要时时刻刻见到姜微,否则他就会情绪失控,做出自残行为。
短短几周,顾越川已经有过跳楼,撞墙,割腕等自杀行为,仅仅是因为姜微有手术,他见不到她。
后来,他只能被束缚在床上,尽管如此,他还是用咬舌的极端行为来换取跟姜微见面的机会。
顾家父母崩溃了。
顾母哭着求到了姜微的面前:“好孩子,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和他爸的错,妈求求你,看在你和小川这么多年的感情的份上,你重新回到他身边好不好?”
“只要你愿意回到小川身边,我们什么要求都满足你,我们只有这一个儿子,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啊!”
姜微疲惫地揉揉眉心:“就算现在我稳住了他,后面你们又打算如何呢?我不可能永远跟24小时跟在他身边。”
沈昀铮神色冰冷,将姜微护到了身后:“这是顾越川的问题,如果你们再敢来威胁微微,我们沈家也不是吃素的。”
顾母跌坐在椅子上绝望哭泣。
很快门口又传来骚动:“7床病人醒了!现在正闹着要见姜医生!”
姜微冷下脸,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顾越川的病房。
男人满脸涕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含糊不清地喊着:“微微,微微”
姜微上前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顾越川,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可被打的人却安静了下来,看着她的目光满是眷恋,舌头因为受了伤语调模糊:“微微,你来了,我好想你”
姜微攥紧了拳头,第一次对着顾越川嘶吼出声:“顾越川,我已经对你烦透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的生活,我被你伤得还不够吗!”
“你为什么不能离我远一点!为什么还要破坏我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为什么!你告诉我!全世界都应该围着你转吗!”
她双眼猩红,眼角沁出了泪,发泄着她无奈的委屈。
病房里一片寂静,沈昀铮抿起了唇角,眼里满是心疼。
病房里只剩姜微粗重的喘气声,静默过后,顾越川忽然开了口,他的声音就像秋叶一样悲凉:“微微,我让你为难了是不是?”
顾母惊讶地捂住了嘴。
这是这段时间顾越川第一次像个正常人说话。
“我让你为难了对不对?你说得对,你已经有自己平静的新生活了,不应该被我打扰。”
顾越川的声音平静又绝望:“对不起,是我打扰你了,你放心,我会离开,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姜微伸手狠狠抹掉眼泪:“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她转身离开,没有分毫留恋。
姜微离开后,顾父和顾母上前抱住了儿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顾越川眼角滑过泪:“妈,我彻底失去微微了,从今往后,我的生命里再也不会有幸福了。”
看着绝望的儿子,顾母不敢露出一丝哭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