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光打在夏盼身上，她手中还攥着一个U盘。
她死死瞪着薄烨，完全没想到这位豪门贵公子，在这种时候居然会不顾名声公然承认自己精神出轨。
薄烨挑了下眉，“夏小姐，我说过，之前的事我没办法通过法律解决，但从今以后，请你为自己的言行付出相应的代价。”
“八年了。”
夏盼松开手，U盘落地。
既然薄烨公然承认，那些她拍到的酒后亲密照也不过是平添谈资。
她踉跄着后退到人墙边上，“薄烨，如果你能好好看看我，我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别装了，你不过是想利用我上位而已。”
薄烨向台下示意，屏幕上出现一对工地上辛苦劳作的夫妻。
“你一切都只是人设，你不过是一个普通家庭的普通女孩，装作千金小姐混在我们中间，试图通过嫁娶实现阶级跃迁。”
“夏盼，你爱我，还是爱我的钱？”
她没说话。
全场都在等她回答。
安静得让夫妻俩的声音有回响。
五分钟视频播完。
夏盼笑了起来，一颗泪随之落下。
“我爱什么重要吗？”
“最爱你的那个人，已经被你亲手杀死了。”
她笑得肩膀颤抖，笑得蹲在地上。
“你就算报复我又能怎么样？秦诗涵已经死了！她死了！”
“但我还活着，只要我活着，我就赢过她了！”
薄烨没生气，也没赶她走，只是让人报了警。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八位数的债。
她还一辈子都还不清。
夏盼被带走的时候，还在不断挑衅薄烨。
但薄烨没有回应，只是熟练地说完结束语离场。
薄家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
他没接。
而是拔掉手机卡，登上了去往冰岛的飞机。
七年前，他曾陪夏盼来这里追过极光。
五年前，他曾握着秦诗涵的手一笔一划写下，他们要一起来追极光。
现在...
薄烨拿着还没有掌心大的合照，重返当年追极光的地方。
他躺在雪地里，想到的却是那年的情景。
夏盼在雪地里奔跑。
他的相册里全是女孩在极光下的影子。
可当时，他想的却是秦诗涵。
她喜欢圣托里尼，喜欢普罗旺斯，喜欢浪漫，一定会喜欢这里。
薄烨轻轻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在肺部炸开。
他忍不住咳了两下，却依然难抵那股尖锐的痛感。
“诗涵，你当时，该有多疼啊...”
生理性的泪水在落下前，就被风雪带走，凝成了冰。
薄烨拍了几张照片，却一直找不到感觉。
直到合照的一角被雪浸湿。
他丢下相机，跪在雪地中失声痛哭。
哭完，还要去下一站，完成他们的约定。
走到第一百个约定地点时，薄烨突然被旁边的店主叫住。
“有一个美丽的姑娘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她说，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生活。”
薄烨颤着手接过信。
信封贴着他的照片，信上只有简单几个字。
【我爱你，带着我那份一起活下去。】
薄烨闭上眼，在人来人往的异国街头长跪不起。
再醒来，他被确诊了肺癌晚期。
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只是回到了江城，在秦诗涵的墓前坐了一天又一天。
被人发现时，他已死去多时。
旁边的地面上留着薄烨自己写的血书。
【吾夫薄烨，妻秦诗涵立。】
但一阵风吹过，那个想拍照的人揉了揉眼，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