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芷终于知道错了
谢凌宴要入宫去请旨退婚。
他今天受了奇耻大辱,他必须要让陆芷后悔。
可谢凌宴还没到宫门口,就被侯府的人强行带回了侯府。
跟谢凌宴同行的,还有杜若男。
杜若男看到侯府的人来了,心底暗叫不好。
那老女人来得这么快?
那老女人是疯了吗?陆芷都这样羞辱男主了,竟然还要拦着男主?不许退婚?
杜若男一口血差点呕出来。
“傻儿子,这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你的命也太苦了,到底你是不是你母亲亲生的?她怎么偏帮陆芷啊?”
杜若男一脸同情,重重地拍了一下谢凌宴的肩膀。
她真的要气死了。
老女人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杜若男继续给谢凌宴洗脑,她不满道,“同为兄弟,我真的很为你打报不平。陆芷算什么贤妻良母?贤妻良母哪一条,有给自己未婚夫气受的啊?”
“我们都看错了她!”
谢凌宴沉着脸,气不打一处来。
“若男,别说了。”
“别再我面前提什么贤妻良母。”
他握紧拳头,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只能说因为所谓的考验,陆芷就要答应嫁给燕祯。
分明就是不够爱他。
不对。
陆芷如果真的不嫁他,何必去求圣上赐婚?
陆芷今天闹这一出,不过是为了报复他。
三年不圆房她就这么生气?
她们内宅女子,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男女之事吗?
亏得他之前觉得陆芷单纯!
三年都忍不了?
“傻儿子,我也是担心你。你要是继续愤怒上头,可就着了陆芷的道。她就是要你失去理智,说不定陆芷现在正在哪里偷笑,看你为她疯狂。”
杜若男压着怒火,好声好气的劝他。
谢凌宴脸色一寒,厉声。
“我不会如她所愿!”
“我这一次,绝对不会低头!就算我母亲不许,我也绝不低头!”
他意识到杜若男说的坑是真的,更是气得发怔。
陆芷看到他这样,心里说不定偷着乐。
杜若男松口气,“对。”
“要想彻底拿捏住她,就不能惯着她,让她知道你真的不要她了,她就要哭着回来求你了。”
开什么玩笑,谢凌宴被侯夫人说动了,不去退婚了。
她怎么办?
不行。
她还得再添一把火。
谢凌宴沉着脸点头。
他也觉得是自己最近太给陆芷脸了。
他几次三番去找她,他先低头,是想哄着她。
她反而蹬鼻子上脸。
他冷落她一段时间,她就害怕了。
毕竟,陆府都在准备婚礼了。
她要是不想嫁,还会让准备婚礼?
说一套做一套,真的很难看!
陆芷回到府里,她问燕祯借了一些人,要将侯府的聘礼还回去。
她是要亲自上门去一趟的,这件事,不论对错,她都该去给侯夫人赔礼道歉。
她以为侯夫人会先找上门来。
没想到,侯夫人居然在侯府里惩罚谢凌宴。
陆芷反而有些歉疚。
侯府给她准备的聘礼,可以说是十里红妆。
她清点聘礼都用了好几天的时间。
作为对侯夫人的弥补,陆芷还准备了一间铺子送给侯夫人。
她知道侯夫人并不在乎这些,但是,她的态度是要有的。
老夫人那边,知道她在清点所有聘礼,叫她过去说话。
老夫人苦口婆心的,先好言相劝。
“你怎么这么糊涂?”
“陆家现在不比以前了,聘礼都是侯府的诚意。你要全部给侯府带回去?你让我们陆家的人怎么活?”
“按我说,要扣下一半!你嫁到侯府之后,侯府家大业大,还在乎这点聘礼?”
“陆蔷最近也在相看婚事,你不把聘礼拿出来,给她分一半作为嫁妆?以后她在夫家面子也好看。还有陆蘅以后也要娶妻——”
老夫人真的坐不住,这么多聘礼,陆芷一分不留在陆家?
果然不是她的亲孙女,就是不跟她一条心。
陆芷淡淡道,“祖母也知道陆家今时不同往日?二叔和二婶不是经营生意的料子,如果以此扣下聘礼,才会叫人看轻了我们陆家。”
老夫人眸子瞬间变得锐利,“不可议论长辈。”
真是给这孽障脸面了,陆家就算是庶子挣来的家业。
但她是嫡母。
她把陆家的产业留给自己的嫡子有什么不对?
轮得到陆芷一个晚辈来说三道四?
陆芷浅笑,“扣下侯府的聘礼,怕是别人知道了要嘲笑长辈。”
“我也是为了祖母的面子着想。”
老夫人愠怒。
这死丫头居然嘲讽她惦记别人的聘礼?
“祖母,还有一件事。”她条理分明,“陆家商号是我父母亲的家业,以前是陆蘅小,由二叔二婶代为掌管,现在陆蘅也是时候去历练一下了。”
老夫人哑口无言,忍了半天,“你说什么糊涂话?”
“陆家没有分家,你父母亲的,就是陆家的。”
“陆蘅年纪小,遇见事情容易冲动,哪里有你二叔办事稳妥?”
以往老夫人这么说,陆芷只能退让。
老夫人分明就是不想交权。
商号是她母亲所创,凭什么要给二房?
她叹了口气,话里藏锋。
“陆蘅年纪小是没错,那便由我代替陆蘅去商号接管生意。”
“祖母以前总说我年纪小,藏不住事,现在我都要成婚了,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
“更何况,我头上还有雷厉风行的婆母指点我,怎么会出错呢?”
这番话,把老夫人所有的对策都堵了回去。
老夫人想说外嫁之女,不能插手娘家生意。
可陆芷提到了忠勇侯夫人。
那才是个狠角。
老夫人想转移商号的资产,可是侯府在那里盯着。
他们得罪不起。
不让陆芷进商号也是不行了。
成婚了,侯府就更有理由为陆芷出头。
老夫人心头恼火,语气也不耐烦。
“你别以为你以后的婆母就是真心为你好。”
“在公主府的谣言连我这个老婆子都听到了,谢凌宴要三年不圆房,给你个下马威。她也没见来慰问一下,给你点补偿?你弟弟被打断腿,她没见打断谢凌宴的腿?就不痛不痒地关谢凌宴几天?你还真以为她为了你好?不过是做给你看的。”
陆芷垂眸不语,保持沉默。
老夫人这话没道理。
谢凌宴才是侯夫人亲生的。
人都是有私心的,她没有资格要求侯夫人对她比谢凌宴还要好。
至少,侯夫人对她是真心。
这种好,定然是越不过谢凌宴的。
陆芷很平静,“那就不劳祖母担心。”
老夫人冷哼一声,转过脸去。
陆芷行礼,离去。
聘礼已经清点完成,是陆芷亲自过问的。
老夫人的人插不进去手。
翌日。
陆芷带着燕祯给他的人,几十箱的聘礼都装上马车,浩浩荡荡的去了忠勇侯府。
她要亲自去说清楚。
忠勇侯府。
谢凌宴被关禁闭十天,下人说陆小姐来了,还带了几十箱礼物。
谢凌宴嘴角不自觉上扬!
若男说什么来着?
女人就是犯贱,对她太好,会得寸进尺!
一旦冷落她,她又自己贴上脸来!
他十天没去找陆芷,没去哄她,求饶。
这下。
陆芷终于着急来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