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颜面尽失
陆芷跟谢凌宴在正厅里对峙。
简短的一句话,每个字都像是从陆芷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谢凌宴清俊的脸庞紧绷着,线条冷硬。
他冷怒,“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以为,你搬出齐家给你出面,我就会受你威胁吗?”
“陆芷,你真的踩到了我的底线!你现在愈发的不择手段,让你做妾已是我念旧情!你如果继续闹下去,别怪我去退婚。”
他对陆芷没有了耐心,只有愤怒。
陆芷外祖是齐家不假,他以为陆芷会安安分分的做他的妾。
二哥跟他说,碰到陆芷去了三王府。
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陆芷肯定是去跟三王爷划清界限得。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得到消息陆芷给齐家递了帖子。
这还能是因为什么?齐家跟陆家交恶,很少有人知道这段关系。
但他母亲和他是知道的。
那么多年陆芷都没去过齐家,在这个紧要关头来齐家,不是让齐家撑腰还能是因为什么?
“好兄弟,这才有个男人的样子。你堂堂男子汉,还能看一个女人的脸色?这不是笑话吗?”杜若男唯恐天下不乱。
她翘着长腿,坐没坐相,姿态狂放,完全把自己当男人了。
她一脸骄傲自得,活脱脱像一只孔雀。
齐家众人惊掉下巴,只觉得没眼看。
杜若男更洋洋得意,心里不屑。
看齐家那些人,一个一个就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那些女人,就跟菩萨一样,坐得端正,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跟这群被礼教束缚的古代女人才不一样!
说完了,杜若男又扭头不情不愿的看着陆芷道。
“你也别继续闹了,那么小心眼。我跟他是战场上的好兄弟,只要你答应我几个要求,我就帮你说好话,让你照旧入侯府。”
陆芷淡笑,眸子里的寒霜褪去,无悲无喜。
“让我做妾,还要我答应你的要求?”
说得真好笑啊,好像做妾是什么很得脸的事。
她很稀罕吗?
杜若男板着脸,嗓音严厉。
“虽然你入府只是做妾,但依旧上不得台面。你以后也要跟我兄弟的正妻和平共处,你手段多,心思深沉,生的孩子也让正妻抚养,免得以后养成你这样小心眼的德性,出去只会丢侯府的脸面。”
陆芷最好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原书里,陆芷可是给男主生了一对龙凤胎!
等她嫁给谢凌宴了,看她怎么折磨女主的龙凤胎!
她倒是想陆芷嫁给别人,可看男主这样子,是分明就放不下陆芷。
所以,现在杜若男刻薄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陆芷面容微变,想过无耻的要求,还没想过有这么无耻的要求。
不仅陆芷诧异,齐家众人,陆蘅一行人,都震惊在那里,根本就不明白谢凌宴跟杜若男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比疯子还疯。
陆蘅眉头一压,却生生忍耐住了怒火。
他想要把这对狗男女撕碎!
什么好兄弟?不过是男盗女娼的贱人!
可陆蘅还是忍住了,他更担心的是姐姐。
在至亲面前,这何曾不是奇耻大辱呢?
不仅要他姐姐做妾,她生的孩子还要给正妻抚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下来,气压降低到了最冰点。
陆芷怒极反笑,眸子扫过杜若男和谢凌宴。
“如果我不答应呢?”
每一个字,她都说得很轻。
谢凌宴面无表情,冷冷地道,“你不答应,那你就别想我娶你。”
“这辈子也别踏入我侯府的大门。”
“陆芷,你这样的出身怎么能教养好孩子?若男这么说,也是为了你好。”
“呵。”
陆芷嘴角噙着笑,就那么笑出了声音。
她笑得双肩颤抖,瞳孔中的神色是遮天蔽日的讽刺和阴暗。
她的笑声刺激到了谢凌宴,他怒,“你笑什么!”
陆芷眉眼凌厉。
“我笑什么?我当然是笑你啊。”她意味深长地道。
偏偏就是这一副无所谓,又轻描淡写的态度,让谢凌宴暴跳如雷。
“你笑我?我有什么可笑的?可笑的人是你,整个京城,我跟你有过婚约,我要是不要你,京城没有人看得上你!”谢凌宴情绪绷不住,勃然大怒。
他逼到陆芷面前,一把拽住她手腕,周身是铺天盖地的冷意。
“放开我姐姐!”陆蘅一拐一瘸地冲过去。
谢凌宴牢牢桎梏住陆芷的手,恨不得捏碎她的腕骨。
“陆芷,你给我说清楚!”
她低眉顺眼,连生气的情绪也不曾有,淡然如水。
“小侯爷。”
“五月十一,你来陆府一趟,我请你看一场戏。”
“如何?”
左右谢凌宴如此自负,那便让谢凌宴在她大婚之日,颜面尽失。
谢凌宴会后悔的,会后悔一直作践她,打压她,欺辱她。
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她报复。
她只是要他睁大眼睛看清楚。
她要嫁的人是谁!
他这些日子的话有多惹人发笑。
杜若男瞬间警铃大作,看戏?
陆芷这女的不正常啊。
看什么戏?
难不成,是又有法子勾引谢凌宴了?
“看戏?看什么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女人那些小心思,你就是想让凌宴上门迎娶你一个妾。”
“做妾有做妾的规矩,怎么能让他去迎你入府?看来你还是真的一点规矩都不懂!以后正室入门,恐怕有得苦头吃喽。”
杜若男双手抱胸,盛气凌人地道。
经过杜若男这一提点,谢凌宴也蓦然反应过来了。
他用力捏住她手腕,语气冷得如同裹了一层冰。
“我告诉你,妾就是妾!”
“哪里有新郎亲自迎娶的道理?”
“你自己上门!”
“我绝不会去陆府迎你,省得你以后没有规矩,分不清楚你的身份。”
她若是好好会说,他也不是不会答应亲自去一趟,给她这个妾一点面子。
但是她偏偏故弄玄虚,他万万不能助长她的气焰。
说完,谢凌宴一把甩开了陆芷。
陆芷一个趔趄,后退两步,手腕已经通红。
她稳住身形,心平气和地道,“如果不来看这一出戏的话,小侯爷也许会后悔。”
“后悔?我后悔什么?该后悔的人是你。”
男人冷笑了一声,步步紧逼,“你要是求我亲自来迎娶你,我还会考虑一下。你求我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