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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安平的意识沉浸在一种奇妙的计算中。
从死尸到紫僵,他点亮了三百根胸毛,每根耗费1点属性。
从紫僵到白僵,依旧是这三百根毛发作为
“升级端口”,但每一次加点,所需的能量是紫僵阶段的三倍。
也就是说,要把一根紫毛点成白毛,需要3个属性点。
三百根毛发,全部点亮,总计需要九百点。
再加上他之前从无到有,点亮紫僵之躯耗费的三百点,
以及此刻刚刚投入的一百点,想要成就一具完整的白僵之躯,总共需要大约一千三百个属性点。
这个数字让他有点头皮发麻,即使他现在没有头皮。
好在,肚子里那罐
“养尸灵液”
就像一个缓慢释放的核能电池,持续不断地提供着能量。
而这座池塘的阴气,虽然在衰减,但也能聊胜于无地提供一些零头。
只要耐心等待,白僵之躯,指日可待。
他唯一担心的,是苏阳阳。
她独自一人在外,要面对多少未知的风险?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张家村的土路上,一辆小巧的白色轿车引擎发动,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苏阳阳已经换下了一身便于活动的劲装,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发动了张安平留在车库里代步的车。
车窗摇下,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栋贴着喜字的婚房,眼神里有几分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动摇的决心。
九窍玉,必须尽快拿到手。
安平的身体进化速度超乎想象,她不能拖后腿。
车子驶过村口的老槐树,几个早起准备下地的村民看见了,纷纷打着招呼。
“阳阳,这么早就出门啊?”
“是啊,王大爷,回城里办点事。”
苏阳阳笑着回应,笑容得体,看不出任何异样。
“哎,安平那小子也一起回去?也不跟我们这些老家伙打声招呼,娶了媳妇忘了叔伯咯!”
另一个村民开着玩笑。
“他还在睡呢,年轻人觉多。”
苏阳阳随口应付着,脚下油门踩得深了一些。
车子绝尘而去,留下几个村民在后面议论。
“这新媳妇真是勤快,安平那小子有福气。”
“可不是嘛,就是安平这孩子,结婚后神神秘秘的,人都见不着了。”
“年轻人嘛,过自己的日子,管那么多干啥。”
议论声渐渐被风吹散,没人知道,他们口中那个
“有福气”
的张安平,此刻正沉在村北冰冷的池塘底。
车子开上高速,苏阳阳的脸色才慢慢沉静下来。
她打开车载音乐,放的却是张安平最喜欢的一首老歌。
悠扬的旋律里,她的目光望向远方鳞次栉比的城市轮廓,那里有她需要的东西,也充满了未知的变数。
就在苏阳阳离开的第十天。
一辆从县城开往乡镇的班车,在张家村村口停下。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戴着墨镜和宽檐帽的年轻女人。
她拉着一个行李箱,站在村口,似乎有些迷茫地打量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咦?这不是……国柱家的闺女,文倩吗?”
一个正在槐树下纳凉的老人眯着眼辨认了半天,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清秀而略带苍白的脸,她笑了笑:
“李奶奶,是我,我回来了。”
“哎哟,真是文倩啊!都长这么大了,多少年没回来了?”
老人们一下子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张文倩的父亲张国柱,当年在村北头包了个鱼塘养鱼,也算是村里的能人。
只是十年前,鱼塘一夜之间所有的鱼都死了,赔了个底朝天,一家人只好搬去城里谋生,自此很少回来。
“有十年了吧。”
张文倩应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村北的方向。
“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你爸妈呢?”
“他们工作忙,我辞职了,想回来清静清静。”
“辞职好,辞职好,城里压力大。”
一个大娘拉着她的手,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
“哎呀!文倩,你还记不记得,你刚满月那会儿,跟你安平哥订过娃娃亲啊!”
张文倩的脸微微一红。
这事她当然记得。
另一个老人接过话头,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这事当年可是个大事。
那时候来了个走江湖的半仙,算得可准了。
他说安平那孩子命里火旺,阳气太盛,反而压不住,容易招灾,是个不好养活的命。
又说你这丫头呢,命里带水,阴气偏重,容易撞邪。
你们俩要是在二十岁前头结了婚,一个火,一个水,正好水火相济,阴阳调和,俩人的劫都能解了。
可惜啊……”
“可惜什么?”
张文倩心里一紧。
“可惜你家搬走了嘛!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大娘叹了口气,
“前些日子,安平刚结婚,娶了个外地媳妇,长得可俊了。
这不,小两口刚回城去了。”
张安平……结婚了?
张文倩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有点空落落的。
她勉强笑了笑,和老人们告别,拉着行李箱,朝着村北那栋早已荒废的祖宅走去。
回到空无一人的老屋,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
她关上门,脱掉脚上的高跟鞋,然后,小心翼翼地卷起自己的黑色连衣裙。
裙摆之下,她穿着一层厚厚的黑色丝袜。
她褪下丝袜,露出了自己的右腿。
从脚踝到大腿根,整条腿上,布满了一片片粉白相间的细密鳞片。
鳞片在昏暗的屋子里,甚至泛着一丝诡异的、珍珠般的微光。
一个月前,只是右脚脚底有些发痒,脱皮。
她以为是脚气,没当回事。
可很快,粉白色的鳞片就长了出来,并且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蔓延。
为了遮掩这个秘密,她只能穿着长裤和黑丝。
更诡异的是,她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她变得极度渴望水。
每天要洗十次以上的澡,喝掉超过十升的水,不然就感觉自己会像脱水的鱼一样干涸而死。
她不敢去医院,她怕自己被当成怪物,抓进实验室里切片研究。
恐惧之下,她选择了辞职,躲回了这个没人认识她的老家。
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精致的日记本,写下今天的日期。
【十月十二日,晴。】
【回到张家村。
他们说,张安平结婚了。】
【腿上的鳞片好像更亮了,喝了好多水,还是渴。】
【我到底……变成了什么?】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