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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宗年在别墅门口睡了一晚,佣人们不在,宋余声也不在,倒下了也没人发现。
他生了一场大病,重感冒拖着一直没好。
白昕薇衣不解带的在一旁照顾了七天,然后被裴宗年以休息的名义送回了白家。
醒来的第一件事,裴宗年就调取了家门口的监控,目不转睛的盯着,渴望在那里面发现有关于宋余声的一点踪迹。
可惜什么都没有,裴宗年失望的从门口往回走。
宋余声这次好像真的生气了,之前宋余声和他生气的时候就会不理他,然后自己蹲在楼下抽烟,每次都是他下楼找到宋余声,然后瓮声瓮气的向她道歉。
可是这一次,他仿佛也找不到宋余声了。
从监控室回到别墅的路上,他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让你去查宋余声的消息,查的怎么样了?”
助理嗫嚅着回复了两个字,没有。
裴宗年摔了手机,他病还没好全,脚步有些虚浮,走到客厅时扶了一把电视柜。
然后发现上面一直摆着的布偶熊不见了。
不见了!
裴宗年心头巨震,不可能是佣人把它扔了,从回来那一天起,他就再三强调过布偶熊的重要性,自己也基本上不会去动它,那它去哪里了?
宋余声将它带走了。
裴宗年心中只想出这一种可能。
心脏处突然一痛,不安的情绪逐渐蔓延。
当天晚上,裴宗年做了一个梦,梦中,宋余声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们仿佛回到了那个老房子里,宋余声站在老旧的油烟机前面,给他做晚饭。
梦里的宋余声利落的擦了擦手,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裴宗年欣喜的伸出手,霎那间,面前的宋余声脸上带着泪珠,眼中满是恨意的看着他。
他第一次觉得宋余声的神情让他感觉到恐惧,他想解释,想安慰她,却怎么都张不开嘴。
裴宗年伸出手,往前一步想拭去宋余声脸上的泪,却发现他进一步,宋余声便退一步,两人之间永远隔着一段距离。
最后宋余声冲他决绝一笑,身影散去。
裴宗年只能无助的大吼着宋余声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床上的裴宗年蓦然睁眼,觉得呼吸困难,满头大汗。
挣扎着走到厨房的岛台的,接了一杯水灌了下去。
心脏悸动的厉害,仿佛要从胸膛里跳了出来。
他蹲下身靠在岛台上的时候,才发现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流下来一滴眼泪。
裴宗年抬手抹去,然后怔怔的看着窗外的夜色,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了一样,跑出别墅,来到了花园里,这是宋余声最喜欢的地方。
没什么事的时候,宋余声就会坐在这里修剪她的花花草草。
裴宗年试图从这里找到一点宋余声存在的痕迹。
可花园早已变得一片狼藉。
泥土被人翻过,原来的花也折断了。
整个花园里兵荒马乱,裴宗年一股热血冲上脑后,嗡的一声。
是啊,这是白昕薇生日那天,他亲手让人折断的。
裴宗年谁也怪不了。
只能蹲在地上拾起了一截断掉的花枝。
裴宗年一晚没睡,第二天一早徐阳来找他的时候被他吓了一跳。
只见被毁掉的花棚又重新搭建了起来,裴宗年扛着锄头坐站在那里。
“宗年,你在干什么?”徐阳锤了裴宗年肩膀一拳,裴宗年晃了晃身子,嘴角扬起一个笑。
“你看,我都修好了。”
“修好了···”
裴宗年没有继续说下去,徐阳却了然在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拉着裴宗年进屋,徐阳痛心疾首的看着他:“你以为这样宋余声就能回来了吗?你做这些她知道吗?”
裴宗年眼眶通红:“母亲已经松口不管宋余声了,她要是哪天回来了,我想她能看到。”
“我看你像痴人说梦···”徐阳的话音没落,别墅门口便传来细细碎碎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开门。
裴宗年猛然抬头,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往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