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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董事长挥了挥手,保镖立刻上前,像两人架了起来。
“爸,我是您儿子。”
季沉拼命挣扎,嘶吼着,“雨柔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孙子。您不能这么绝情。”
老董事长停下脚步,那双浑浊的老眼透着彻骨的寒意:“孙子?季沉,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冷冷一笑,指着付雨柔那平坦得不像话的肚子:“我还没老眼昏花到那个地步。你为了上位,连这种拙劣的骗局都用上了?若不是看在你流着我的血、是你妈当年苦苦哀求我认你的份上,就凭你挪用公款,你现在就该在监狱里。”
季沉和付雨柔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像两条丧家之犬,被毫不留情地扔出了公司。
深夜。
季沉瘫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想起了从前。
那时候孟清梧还在,念念还会软糯地喊他爸爸。
家里虽然不富裕,但饭菜总是热的,衣服总是干净的。
清梧总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说:“季沉,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
他为了付雨柔几句甜言蜜语,把真心爱他的女人逼上了绝路。
“季沉”
付雨柔在旁边幽幽地抱怨,“我饿了,去给我煮碗面。”
“还有,明天我要去买那个新款的包,你得把钱给我准备好”
那声音像魔音灌耳。
季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死死盯着付雨柔。
月光下,付雨柔因为刚才被推搡,膝盖磕破了皮,正渗着血。
可奇怪的是,那血并没有像以前她宣称的那样“血流不止”。
季沉眯起眼,凝眸看着那处伤口。
“雨柔,”
他的声音阴森得可怕,“你不是说你有凝血障碍吗?轻轻碰一下都会血流不止的那种?”
付雨柔一愣,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身后,眼神闪烁:“我我体质特殊嘛,有时候有时候会好一点。”
“有时候?”
季沉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付雨柔,你告诉我,是不是骗我的?”
“疼,季沉你放开我!”
付雨柔尖叫着挣扎。
“回答我!”
季沉双眼赤红,像一头濒死的野兽,“你根本没有病是不是?那天晚上,你根本不需要念念的血去救你对不对?”
付雨柔被他狰狞的表情吓住了,嘴唇哆嗦着,不敢说话。
她的沉默,等于承认了一切。
“啊!”
季沉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那声音里包含了悔恨和绝望。
原来,他亲手杀死念念,是为了救一个骗子。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崩断。
季沉松开她,跌跌撞撞地冲进厨房,从角落里翻出了一瓶农药。
“既然你喜欢演戏,那我就送你一场好戏。”
“季沉,你干什么?不要!救命啊!”
付雨柔惊恐地尖叫着,想要逃跑。
季沉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死死按住她,将那刺鼻的液体狠狠灌进她嘴里。
“咳咳咳唔”
屋内的动静渐渐平息。
季沉坐在满地狼藉中,看着那个在地上抽搐的女人,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平静。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清梧,”
他轻声说,仿佛她就在身边,“我帮你报仇了。”
说完,他举起剩下的半瓶农药,仰头一饮而尽。
黑暗吞噬了他。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念念。
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光里,朝他伸出了手。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去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