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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季沉开始变着法地为难戚昀。
他克扣项目预算,拖延审批流程,甚至在会议上公然质疑戚昀的技术方案。
可戚昀是谁?
他轻描淡写地拿出更完美的替代方案,甚至动用了总部的力量,把季沉那点小动作压得死死的。
每一次交锋,季沉都输得一塌糊涂,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终于,在一次商务晚宴上,季沉喝多了。
他红着眼睛,在洗手间门口拦住了我。
“清梧,”
他身上的酒气熏人,声音却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乞求,“我知道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好不好?”
我看着他,像看一个小丑。
“老爷子老爷子今年八十多了。”
他颤抖着抓住我的手臂,嘶声:“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孙子出生。只要雨柔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老爷子一高兴,我就跟他摊牌,把雨柔赶出去,然后我们就复婚,我什么都给你,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嗤笑出声:“季沉,你还没睡醒吗?”
“我是认真的!”
他嘶吼着。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戚昀走了过来,挡在我身前,冷冷地看向季沉:“季副总,你真的以为,那个老董事长只有你这一个私生子?”
季沉一愣,随即脸色惨白:“你你说什么?”
“老董事长虽然风流,但他正房那边是有嫡子的。”
戚昀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淡漠,“而且,那个嫡子非常有能力,只是早年因为反对老爷子的一些生意手段,跟他决裂了,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回去认那个爹。”
季沉强撑着冷笑:“那又如何?他既然不回来,那遗产自然就是我的!老爷子现在只有我这一个儿子了!”
“是吗?”
戚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季沉,你以为你拿什么去争?就凭付雨柔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还是凭你那个见不得光的身份?”
“你胡说!”
季沉猛地挥拳想打戚昀,却被戚昀轻易格挡,反手扣住了手腕。
“别急着动手。”
戚昀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我只看到季沉的瞳孔瞬间放大。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连挣扎都忘了。
戚昀松开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拉起我的手:“走吧,这种场合不适合你,全是垃圾。”
我们转身离开。
车上,我忍不住问:“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
戚昀淡定地笑了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分公司大楼被数十辆车围得水泄不通。
年近八旬的老董事长在保镖的簇拥下亲临现场。
季沉提前半小时就带着付雨柔在大门口候着。
他特意让付雨柔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裙,刻意凸显出“孕肚”。
他以为,老爷子是来给未来的孙子撑腰的,是来正式确立他继承人地位的。
当老董事长那辆劳斯莱斯停下时,季沉拉着付雨柔,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脸上堆满了笑:“爸,您来了!雨柔怀着孕,非要跟来迎接您”
老董事长拄着拐杖,犀利的目光扫过他们,像是看两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皱了皱眉,抬起手,重重地挥了一下,声音沙哑却极具威严:“滚开。别脏了我的眼。”
季沉和付雨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老董事长越过他们,目光在场内四下搜寻,最终定格在不远处的戚昀身上。
他快步走上前,紧紧拍了拍戚昀的手背,声音洪亮:“昀儿,让你受苦了。以后,这偌大的家业,都是你的。”
全场死寂。
老董事长环视四周,指着戚昀,向所有人宣布:“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戚家的长子,戚昀。从今天起,他就是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所有资产,尽数归他掌管。”
季沉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倒在地。
付雨柔下意识地捂住了假肚子,瑟瑟发抖。
我站在戚昀身侧,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分惊讶。
这才是戚昀。
这才是他一直隐藏的底牌。
戚昀微微颔首,扶住老父亲。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季沉,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既然爸来了,那就把有些蛀虫,清理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