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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宗年晚上过的不怎么好。
总是感觉没来由的心慌胸闷,烦躁间总能想着宋余声的哭脸,耳边是她的声嘶力竭。
宋余声从来没有哭过的,从前哪怕再难得时刻,宋余声也都咬着牙笑。
但这次,宋余声好像真的很难过。
裴宗年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紧锁住:“我回家一趟,昕薇,马上就过来陪你好不好。”
白昕薇背在身后的手渐渐收紧,握成拳头。
“宗年,订婚宴上还有一些事需要你敲定。”
裴宗年穿衣服的手没停:“昕薇,我马上就回来,不耽误的。”
白昕薇深吸一口气,身体贴在了裴宗年身上:“宗年,我脖子还好痛,我不想你走。”
裴宗年停了手,轻柔的将白昕薇抱紧怀里,仔细检查着白昕薇脖子上的红痕。
走出房间打了一个电话。
家里的佣人们自然对宋余声走的事情缄默不言,裴宗年的心稍微放松下来。
裴家大少爷和白家千金的订婚宴,是京海最值得谈论的大事。
京海的庄园里,从白天到黑夜。
光是白昕薇的高定定制的敬酒服就换了五件,盛大无比。
“宗年,订婚宴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去度假吧!”白昕薇兴致高昂的规划着:“马尔代夫那边有一家酒店很不错。”
裴宗年愣了一下,做出了跟上一世一样的选择。
反正宋余声在家里有那么多佣人照顾,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裴宗年这样告诉自己。
十天的度假回来,裴宗年走进别墅时,早已是人去楼空。
叫了几声宋余声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之后,裴宗年便慌了神。
上上下下的将别墅全都翻找了一遍后,裴宗年彻底发了火,对着站了一排的佣人们大发雷霆:“宋余声到底去哪里了?”
“裴总,是夫人,夫人把宋小姐接走了。”高压之下,终于有佣人说出了实情。
裴宗年冷着脸从助理手中拿过车钥匙,头也不回的命令道:“把这些人都遣退!
“是!”
到裴家老宅后,裴夫人看着裴宗年的模样简直要被气疯:“你看你看,哪还有裴总的样子!”
“为了一个宋余声,你难道要把老宅掀了吗?”
“母亲,宋余声离不开我,只要您不发话,她不会走!”裴宗年对着裴夫人怒吼。
裴夫人嘴角扬起一个不屑的笑:“你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走的吗?”
“两千万。”
裴宗年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簌簌掉落:“不可能!宋余声她不是那样的人!”
从老宅离开的时候,裴宗年迎面遇见了白昕薇,她扭动着腰肢:“宗年,今天怎么有功夫回来啊?”
裴宗年下意识的抱了抱她,随即松手走出了门。
晚上的酒吧里,裴宗年罕见的喝大了酒,醉的有些不省人事,朋友去摇晃他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喊出了宋余声的名字。
大家面面相觑,渐渐离开,生怕触了霉头,整个京海谁不知道裴宗年厌恶死了宋余声?
只有裴宗年最好的一个朋友还留在这里照顾:“那你说说你,又那么讨厌她,这会又来找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谁说我讨厌她?”裴宗年打开肩上的手,恶狠狠道。
“我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而已,昕薇好胜,那她就忍让一点不行吗?”裴宗年嘟囔着说道。
“那你就没想过不和白昕薇结婚?”徐阳痛心疾首。
裴宗年没回答:“反正声声肯定不会离开我的,只要问出了母亲给她送去了哪里,我就肯定能把人捉回来。”
徐阳看着裴宗年摇摇晃晃的背影,轻叹一声。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他看来,宋余声,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