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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之下,我的声音平缓许多:
“离婚的事我早已通知你,你不信是你的事情。”
“你真的要跟我离婚?凭什么?就因为我把客房给倩倩用?程亦安,你什么时候能够成熟一点!”
他的语气变得气急败坏。
我却感到一股迟来的疲惫。
“什么原因都不重要,宁衍知,我很累了。你的圈子太高大上,我融不进去,好聚好散可以吗?”
他突然顿住。
“我不会离婚的,你到底在哪?”
谢清屿发信息告诉我已经到楼下。
我直接挂断电话。
“这段时间你都没有好好吃饭,明显瘦了。今天先好好吃一顿,再去医院看伯母。”
餐厅里,谢清屿把涮好的肉放到我碗里。
“谢谢师兄。”
他轻笑一声。
“从来云城到现在,你对我说过多少次谢了?亦安,我们之间有这么生疏吗?”
我有些不好意思。
当初看着母亲术后的并发症越来越严重。
而临城那边的医院手术排期到半年后。
宁衍知的态度一如既往。
我没有办法,只能向一切能求助的人寻求帮助。
只有谢清屿回复我,他即将结束国外的进修课程回国任职。
专业正好对口。
大学时我们一个社团,我们接触不算多。
他对谁都挺好。
但这件事对他来说不算特别大的事。
对我来说却是大恩。
“师兄,我现在没有工作,等我妈彻底康复了,我会去找工作好好报答你。”
“先吃饭吧。”
到医院时,母亲已经苏醒。
照顾她的护工很尽心。
“安安,妈一点事儿都没有,你要好好谢谢人家谢医生。”
“我知道的妈,这段时间您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
我看了一下手术之后的余额,能够覆盖剩下的住院与护工费用。
想着这段时间先找个兼职过渡一下。
谢清屿似乎看出我的想法。
“伯母的身体底子好,大概一个月就可以正常生活。回老家休养会更适合她。你先不用急着考虑其他,也给自己放个假。”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
“有困难可以跟我讲,别想着怕欠人情,反正你欠的,多这一个也不多。”
这话让我露出久违的笑。
想说谢又忍住了。
这一日我带着做好的饭到医院,却发现病房的门开着。
一走近听到了宁衍知的声音:
“妈,对不起,
我不知道您病得这么重,是我的疏忽,还请您原谅。我接您和安安回临城休养吧。”
“不必了,宁先生。安安已经决定和你离婚,我们之间更不需要再有什么牵扯。东西你拿回去吧。”
“妈…”
宁衍知听到声响,猛地回头。
“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