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我约了沈奕宸在老地方见面。
虽然我们分开这么久，但还是不忍心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我依旧希望他比任何一个人过的都好。
起码，我心里会舒服些。
沈奕宸已经在等我了。
看见我的出现。
他淡淡开口，“找我什么事？”
“苏晚，你知道吧，私下约见对方律师，是违规行为。”
我压着心底的火，质问道。
“你为什么帮他辩护？”
“身为律师，你明明知道他根本就是在撒谎。”
“况且所有的证据指明他就是凶手，你为什么要帮他？”
“沈大律师你很缺钱么？”
“据我所知，你的账户里至少有一千万吧，离婚的时候，我可是净身出户的。”
大概是我的情绪太过激动。
声音压不下来，也因此吸引了身边人的目光。
沈奕宸抬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毫无波澜的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打转。
“苏晚，你怎么还那么幼稚？”
“是他把你保护得太好了？”
“不知道钱难挣屎难吃？”
几句话像是重拳打在我胸口上。
一个陌生的女人环上了沈奕宸的胳膊，一脸讽刺的瞥了我一眼。
“这黄脸婆谁啊？”
“亦辰哥，我不过就是去趟卫生间的功夫，你就受不了了？”
她当着我的面斯摩了下沈奕宸的耳朵。
沈奕宸丝毫没躲，反而将唇迎上去。
他斜眼观察着我的神色，“怎么，苏大律师，也要加入？”
沈奕宸伸手抬起女伴的下巴，哄着，“宝贝，你介意多一个人么？”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心里皱巴巴的难受。
我知道离婚后，他身边不缺女人。
但是当我真的亲眼见看见，还是没能够控制住情绪。
我想要把那个女人从沈奕宸的怀里拉出来。
“沈亦辰，你究竟要堕落到什么时候？”
一杯滚烫的水泼到了我脸上。
紧接着，是沈亦辰不耐烦的声音。
“苏晚，你闹够了没有？”
“你为了钱出轨，和我离婚，现在又为了钱厚着脸皮来求我？”
“受害者给你很多钱么？三万？还是五万？”
他从包里拿出一摞钱狠狠的砸在我的脸上。
很痛，但我没动。
以前那个我皱下眉头都会心疼很久的人，现在却故意这样对我？
我捂着被热水灼烧的脸，抬头直视着沈亦辰的眸子。
“你变了……”
“是啊，我早就变了，怎么，苏大律师不喜欢现在的我？”
沈奕宸搂过女伴的腰。
“不过也没关系，我现在有了吱吱，我现在的样子，她喜欢就够了。”
“苏晚，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么？”
“是没早点看清你，和你离婚！”
我攥紧了手，闭了闭眼。
将心情平复下来。
沈奕宸为王沐辩护，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他拿着明知道是伪造的证据递交法庭，是犯罪。
一但沾上这样的污点，日后如何在律师界立足？
我垂着眼敛，卑微的求他。
为他，也为曾经的自己赎罪。
“沈奕宸，只要你肯撤诉，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
“哪怕是什么？”
沈奕宸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心疼，但是却转瞬即逝。
他依旧冷漠，厌弃。
“苏晚，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还是你觉得你能够拿出什么东西和我交换？”
“身体么？对不起，我早就看腻了。”
“你也别自诩清高了，人都是金钱的奴隶。”
“我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