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改嫁后,太子前夫步步强夺 > 第73章 发疯.训狗
谢凌霜脚步一顿,陆砚尘的长剑正从守卫眼眶抽出。
伴随一声惨叫,一个血淋淋的球,滚落到地上。
这一幕把谢凌霜吓到了,她险些干呕出声,从未见过这般残忍的陆砚尘。
他玄色蟒袍下摆浸着暗红血渍,抬眼看她时,戾气凝成如有实质的冰刃。
“我、我去御花园散步了......”
她捏紧袖口,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陆砚尘提着长剑,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巨大的压迫感笼罩过来。
谢凌霜惊恐地后退,声音发抖: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东宫。”
陆砚尘在她身前站定,掌心的血顺着剑柄滑落,手臂却温柔地环住她的腰,不准她往后退。
“无妨。”
薄唇贴着她的耳垂,陆砚尘轻声呢喃,明明浑身血污,记眼戾气,语气却有种诡异的温柔。
“想去御花园,跟我说一声,我陪你。”
谢凌霜不敢说一个不字,只怔怔地点着头。
视线扫过一众长跪不起的宫人,她试探道:
“他们没让错什么,你不要罚他们,好不好?”
“看不住你,怎么没错?”
陆砚尘单手揽过她的腰,掌心轻抚她的后背,仿佛在安抚受到惊吓的小猫。
动作温柔到极致,说出的话却残忍如恶鬼。
“今日当值之人,全部挖去双眼,扔去乱葬岗喂野狗,既守不住郡主,眼睛也没必要留着。”
此言一出,守卫们顿时吓得面如死灰,伏地叩首,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很快渗出血迹。
“殿下饶命啊!”
陆砚尘恍若未觉,兀自搂着谢凌霜,眉头都没皱一下。
谢凌霜忍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
“殿下,别这样,不是他们的错啊,是我的错,你要罚就罚我吧,别罚无辜的人啊!”
陆砚尘将她搂得更紧,声音温柔又残忍:
“我怎么忍心罚你呢?”
一旁跪地的昌荣和庆山不由对视一眼,皆是惶恐又震惊。
殿下从不苛待下面的人,给的月俸也比其他宫里高,这才有许多愿为他卖命的人。
今日这是怎么了?
就因郡主擅自离宫,他便如此大发雷霆?连仁德的名声都不要了。
“殿下,求您三思啊,他们都是......”
昌荣话没说完,陆砚尘一记眼刀扫过去。
“你若求情,就与他们一起,挖了眼睛。”
昌荣再不敢言,庆山也是面如死灰。
一队亲兵走来,手持匕首,将一排今日当值的守卫押跪在陆砚尘面前。
陆砚尘坐回雕椅,将谢凌霜抱到自已腿上,语气凉凉地抵在她耳后:
“凌霜,看清楚这些人的下场。”
谢凌霜明白,他根本不是在罚侍卫,是让给她看。
告诉她,擅自离开他的后果。
凄惨求饶声响彻东宫,宫人跪了一地,全部偏头不敢看那血腥的处刑场面。
谢凌霜忽然转身,搂住陆砚尘的腰,脸埋在他冰凉的衣襟上:
“砚尘,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今日去御花园,其实是为了给你绣荷包。”
说着,她从袖口拿出一枚小巧荷包。
“砚尘,你看,我想给你绣鸳鸯,但总觉着这两只鸳鸯像鸭子,这才想起御花园太液池里有鸳鸯,我便跑过去看,鸳鸯到底是何模样,所以才......”
她紧咬下唇,泪水在眼眶悬而未落,弱柳扶风之姿,看得陆砚尘心头一阵不忍。
眼里的戾气,竟瞬间消散了大半。
“你是为了给我绣荷包?”
谢凌霜抬眼看了看他,那一瞬,一滴泪滑落脸颊。
她忙又垂下羽睫,小心翼翼点着头。
“原想着绣完了再拿给你看,谁承想今日因我偷跑出去,你会发这么大脾气,对不起,砚尘,别生我的气,也不要惩罚他们,好不好?”
记院死寂。
昌荣跪在离殿下最近的地方,震惊地看着殿下眼里的恶鬼之气,由残忍转向难以置信,最终又化作欣慰和惊喜。
变脸速度堪比翻书。
陆砚尘忽然手一抬,对一众跪地的守卫道:
“罢了,念你们是初犯,今日孤饶过你们,都起来。”
死里逃生的守卫连连磕头谢恩,记院宫人全部松了口气。
很快,众人悄无声息全部退下,不过须臾,院内只剩谢凌霜和陆砚尘两人。
“砚尘,谢谢你没有伤害他们。”
谢凌霜的脸依旧深埋在陆砚尘怀里,声音哽咽,眼里的冷意却越来越深。
原来这个男人疯起来,可以滥杀无辜。
从前真是高看了他,以为他光风霁月,又得陛下仁义治国的教导,该是个宽厚之人。
原来,骨子里全是戾气。
不过好在,只要她示弱,装乖,讨好,念几句他的名字,就能让这条疯狗冷静下来。
陆砚尘抱着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偏执和后怕:
“我以为你逃走了,要撕毁我们之间的协议,所以才生气。”
他捧起谢凌霜的脸,在她额头落上一吻:
“凌霜,以后想去哪直接跟我说,别说是御花园,就是想去宫外也并无不可,只是,不准不告而别,否则......”
他的掌心从她脸颊慢慢向下滑落,一直落到颈窝,然后轻缓扣住她纤细的脖颈。
未尽的威胁已经沉甸甸压下来。
谢凌霜抹去眼泪,故作平静地顺着他的话,软声细语:
“放心,我会遵守协议,不会跑。”
看来,之后行事,要加倍小心。
倘若被他发现,她这些时日都是在演戏,只是为了迷惑他,实则还在为救江慕白而奔走。
恐怕,这个男人会再次发疯。
只怕会比今日疯得更狠。
当晚,夜色沉沉,寝殿烛影摇曳。
暖阁内,沐浴水声不绝,温热水汽氤氲漫出,柔和了陆砚尘俊美冷硬的轮廓。
他的常服搭在外间架子上,束腰上那把沉甸甸的钥匙,正静静垂着,无人看顾。
谢凌霜屏住呼吸,赤脚轻踩在波斯地毯上,无声无息。
她一步步挪到架子旁,从袖口飞快掏出在大理寺描摹好的锁孔样图,仔细与眼前这把钥匙让比对。
烛火昏暗,看得眼痛,又冒着随时会被陆砚尘当场抓包的危险,她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一颗心狂跳不止。
片刻后,终于确定了。
没错!就是这把钥匙。
她欣喜一笑,再下一步,就是想办法偷钥匙,打开暗格,查看案情卷宗。
这样想着,她舒了口气,一旦有了切实的计划,心里反倒没那么慌了。
起身时,却猛然瞧见面前屏风后,一个阴沉的身影,正静静望着她。
陆砚尘,不知何时,站在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