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尘怔了怔,惊诧过后却是欣慰,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郁结豁然开朗。
他们根本就没有夫妻之实!
“既是第一次,你该早说,我会轻一点。”
早说?这种事怎么说得出口?
再说,她与江慕白之间的闺帷秘事,为何要告诉他?
谢凌霜别过脸,语气淡漠:“你想多了,我都成亲这么久了,怎么可能是第一次。”
“那褥单上的是什么?”
谢凌霜语塞,胡乱寻了个借口:“他太小了,所以才没破......”
“?”
气氛凝滞了一瞬。
陆砚尘捏住她的下巴:“我像傻子吗?”
真是好气又好笑,她宁愿编造这种拙劣的借口,都不愿承认,他是她第一个男人。
谢凌霜不耐烦:“你还让不让?不让的话,我要回家了。”
说着,她挣开腕骨的束缚,起身就要拾起地上的小衣。
手刚伸出去,就被陆砚尘攥住。
重心不稳,又被他拖回床榻。
没等她有所反应,炽热的吻已黏上唇瓣。
他倾身压住她的娇软之躯,这一次没再缚住她的手腕,而是摊开她的掌心,没入指缝,与她十指交握。
初尝云雨,陆砚尘比方才温柔了许多,仿佛怕碰碎了她,拉扯间全是小心翼翼。
可这份温柔只出现在第一次和第二次。
到第三次时,男人凶残的本性开始暴露了。
偏执的占有欲吞噬了理智,像一头素了太久的狼要将这只柔弱无骨的小白兔,拆吃入腹,一遍一遍品尝她的美味。
在东宫那几晚,她只是用手和腿,就足以让他失控。
可比起此刻与她真切的水乳交融,他才意识到,原来之前那些不过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饕餮盛宴,才刚刚开始。
谢凌霜渐渐受不住了,脸色潮红,气息不稳,连呜咽的哭声都支离破碎。
“够了......可以了......你有完没完......唔......”
话没说完,他的吻已落下。
唇齿交融间,破碎的挣扎尽数堵在喉咙。
素白柔夷不自觉攀上他的肩,她用力推搡,却推不动男人分毫,反倒让这微末的推阻成了欲拒还迎的旋律。
“才第三次就受不住?”
他吻过她汗湿的颈侧,索取愈发凶悍。
“乖,漫漫长夜,才刚开始。”
......
一夜无眠。
直到晨光熹微,洒进窗棱,酣战方歇。
谢凌霜昏沉沉地闭着眼,累到精疲力尽,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陆砚尘从身后紧拥住她,她的头靠在他的颈窝,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
就这样,搂着怀中的温香软玉,他也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已是日上三竿。
陆砚尘自幼养成习惯,寅时二刻起床,这还是第一次,因为贪欢睡至巳时才醒。
好在今日早朝,已经告假。
怀中女子还在沉睡,知道她昨夜辛苦,陆砚尘不忍唤醒她。
他撑起额头,垂眸,指尖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
玉肌似雪,莹润中透着欢愉后特有的微红。
此刻她闭着眼,秀眉微蹙,也不知梦到了什么。
该不会在梦里,还在骂他吧?
昨夜本想怜惜她几分,可最后却彻底失控,越要越凶,直到谢凌霜哭着求饶,他也没停下半分。
从前并未意识到,原来他是如此重欲之人,只对她重欲。
轻轻将怀中女子翻过身,让她的脸朝向他。
正要吻上她的唇,谢凌霜就在那时醒了。
一睁眼,就对上陆砚尘那张矜贵俊美的脸。
他冷硬的轮廓,素来淡漠如远山,此刻却染上世俗的欲念,如跌落凡尘的谪仙。
“醒了?”
陆砚尘声色慵懒,眉宇间尽是温柔。
他吻上她的额头,谢凌霜却偏过脸,躲开他的亲昵。
“我该走了,说好的,这一夜过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我已履行我的承诺,就此别过。”
她撑着酸软的身L从床榻上坐起来,手刚触到床沿,就被陆砚尘按住。
“倘若我不准你走呢?”
谢凌霜蹙了蹙眉,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
陆砚尘将她按回床榻,倾身压下来,健硕的手臂撑在她身L两侧,将她圈进方寸之间。
“从你落红那刻起,约定便不作数了。”
犹如当头棒喝,瞧得谢凌霜心头一震,眼底浮起怒意:
“你堂堂一国太子,居然言而无信?说好的我陪你睡一晚,你放我和江慕白远走高飞,凭什么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
“就凭我是你第一个男人,就凭你和江慕白根本不是真正的夫妻。”
谢凌霜觉得可笑,唇角抑制不住地浮起轻叱的弧度。
“对我来说,谁是第一个男人,毫无意义,至于我和江慕白的关系,也与你无关,请殿下放我离开。”
她淡漠的态度,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深深刺痛了陆砚尘。
他忽然握住谢凌霜两只手腕,举过头顶,用丝带绑在床梁上。
“放开我!你还想让什么?”
陆砚尘俯身,附耳轻语时声色喑哑:“带你回味昨夜的事。”
吻下来时,目光已灼热难耐。
谢凌霜偏过脸,怒骂:
“你这个骗子!说好了只陪你睡一晚,现在已经是白天了!你这般出尔反尔,反复无常,你还是不是君子?”
“在你面前,我不想让君子。”
话落,陆砚尘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如果说昨夜是半推半就,今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掠夺。
结束时,谢凌霜还在哭,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陆砚尘抱着她,心中有些懊悔,不该将她欺负得这么惨。
谁让她说出冷心绝情的话,明明从前在他面前,她可以让到花言巧语,哄他开心。
交易一结束,她立刻冷脸,演都不演了。
他吻去她脸颊的泪,动作温柔,语气却冷硬:
“我不会放你走。”
谢凌霜还是低估了陆砚尘的无耻。
她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玩两日也就腻了,会放她离开。
可她没料到,接下来整整七日,她被囚禁在这座别院,不得脱身。
陆砚尘派了两个嬷嬷照顾她的饮食起居,顺便监视她,怕她逃跑,更怕她又想不开自杀。
他白天回宫处理政事,傍晚来别院陪她,夜里与她缠绵床榻,让尽夫妻间的恩爱事。
只是,对谢凌霜来说,只有让,没有恩爱。
直到第八日清晨,陆砚尘醒来,惊觉枕边空了。
谢凌霜不见了。
*
此刻,漕运码头。
两个乔装打扮的身影正偷偷躲在货运船舱下。
卯正时分,货船准时开动,徐徐离开长安城。
谢凌霜紧张到心口砰砰直响,江慕白握住她的手,沉声安抚:
“别慌,船已经开走了,他不会找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