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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威海的日子我过得很舒心,我买下了一座临海小院。
没想到搬进去第二天,贺斯年却找上了门。
短短一个月时间,他却老了许多。
白发变多了,整个人也变得萎靡。
也是,曾经我严格把控着他的一日三餐,全部做好了营养搭配。
他有高血压,却在我的照顾下从没发作过。
而现在离开我,根本不会有人在意这些。
见到我时,他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疏桐,你在这里生活得好吗?”
“我很高兴,你能够住在环境这么好的地方,把自己照顾得这么好。”
我淡淡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请你离开。”
他愣了一下,瘦弱的身影也不似从前儒雅。
“疏桐,我来是想求你回去。”
“自从你走了,家里都乱套了。”
“知娴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上次试着做饭,差点连房子都烧了。”
“贺朝一个人带不了孩子,安安也总是哭着找奶奶。”
“至于我,自从你走后,我的高血压一直犯,整天头晕得厉害,现在连课都上不了了。”
我闻言勾了勾唇角,满是冷漠和疏离。
“我不会再回去做保姆,这些都与我无关。”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这个意思。”
贺斯年神情落寞,露出后悔的表情。
“我是觉得,这个家没你不行。”
贺斯年说着,抬手重重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他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苍白,显然高血压犯了着实难受。
“我知道你见到知娴不痛快,我已经让她搬走了,那间屋子,是属于你一个人的。”
“从前那些事,是我昏了头,才想出了那个馊主意。”
“如果重来一回,我一定全心全意爱你一辈子,直到金婚,直到永远。”
贺斯年说着说着,浑浊的眼眶里流出两行泪。
我不知道他还真的意识到错了,还是只是欺骗我回去的手段。
总之,我是不会回去的。
期间,孟知娴打来电话,贺斯年竟一次次挂断。
直到第三个电话,他才不情不愿接起。
“有什么事值得一直打电话,我在忙不知道吗?”
贺斯年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孟知娴委屈道:
“后天就是电视台金婚访谈,你答应了要跟我一起去的。”
“我打电话只是想问问你,我穿哪件衣服好看。”
贺斯年看都没看那两件衣服,敷衍道:
“随便哪件都行。”
电话那头的孟知娴瞬间委屈起来,带着哭腔嘟囔几句。
贺斯年没耐心听,匆匆几句就挂断了通话。
挂了电话,他连忙收起脸上的不耐。
转头看向我时,语气急切又诚恳:
“疏桐你也听见了,我早就不想跟她再有牵扯,什么金婚访谈,我半点心思都没有,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你。”
“要不是为着维持体面,我早就跟她离婚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这番前后反差十足的模样,只剩满心寒凉。
当初满心欢喜要带着孟知娴登台受访的人是他。
如今为了讨好我,随手敷衍推脱的人也是他。
这样摇摆不定的心意,根本不是真心悔改。
而是眼下病痛缠身,缺了人悉心照料,才急着回头来找我罢了。
我轻轻抱臂,语气平淡如水却带着冷漠与疏离:
“贺斯年,不必演这些戏给我看了。”
他一愣,慌忙解释:
“我没有演戏,我说的全是真心话,我是真的后悔了,只想跟你安稳过日子。”
“你想要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只是我数十年如一日的付出与照料。”
我一语道破他的伪装,他愣住了。
贺斯年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我往后退了一步,跟他划清界限。
“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迎着海风向前走着,依稀听见身后被风吹散的微弱声音:
“疏桐,我把我的真心证明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