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冰冷且决绝,反复敲打在江霖之的心上。
他不肯接受这样的结局,一遍遍重拨号码。
低声反复恳求,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知许,我错了,你见我一面好不好?”
“我们当面说清楚,我可以改,我什么都可以改……”
可回应他的,只有再次响起的关机提示音。
千里之外的陌生城市里,我将他的号码拉黑。
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江太太,也不是沈小姐。
我只是我。
我接受了顾氏集团的正式邀请,出任集团技术顾问。
崭新的工作,让我开启了属于自己的全新人生。
与此同时,江家别墅里,江霖之陷入了无休止的自我折磨。
他亲手拆掉沈书宁的所有东西,恢复成最初的模样。
他凭着细碎记忆,一点点复刻我曾经的布置。
却发现,自己对这个家,好像没有太多印象。
房屋内一屋一物,皆是沈知许怀揣爱意悉心打理,
处处藏着她对婚姻的憧憬与守候。
可从前的他却从未懂得珍惜。
收拾杂物时,一个文件袋映入眼帘。
拆开文件的刹那,江霖之瞬间僵住
“我的孩子,竟然……是这么没的……”
当年沈书宁只是轻微不适,根本无需大量输血,
是她刻意装贫血,让江霖之带来沈知许。
过量抽血加上连日折腾,硬生生夺走了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可事后,她却颠倒黑白,在江霖之面前假意柔弱。
为了和她争宠,故意折腾身体,亲手打掉了孩子。
先入为主的偏爱,让他信了她的谎言。
七年纠缠,七年误会,七年偏爱错付。
江霖之脊背僵硬,浑身发冷。
他忽然想起,沈书宁刚生产完,虚弱的样子。
可他清晰地记得,当年沈知许流产最脆弱的时候,无人问津。
“阿许……你……我就是个混蛋。”
再也忍受不住心底的煎熬,江霖之辗转找到我新的联系方式。
“阿许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我不知道不知道吴妈妈出事,也不是故意拦着你……”
屏幕亮起,我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心底毫无波澜。
他,早已耗尽了我所有的爱意。
迟来的道歉,一文不值。
我指尖轻动,只冷冷地回复了两个字,彻底斩断他所有的念想。
“不好。”
沈家那边,爸妈正在帮沈书宁办理出院手续,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
“请问是沈知许小姐的家属吗?
沈知许小姐曾长期在我院心理科就诊,确诊重度抑郁,
需要定期回访复查,我们联系不上她,
请问她近期情绪状态是否稳定?”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让爸妈手脚发麻。
妈妈握着手机的手骤然颤抖,满是不可置信。
“重度抑郁?你说知许有重度抑郁?”
“她衣食无忧,怎么可能……”
医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根据多年诊疗记录,沈女士长期处于情绪压抑的状态。
孩子流产之后,她甚至有过轻生的念头。
你们作为至亲,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如果您能联系上许女士,请让她到医院复诊。”
电话挂断的瞬间,死寂笼罩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