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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在这？”我妈语气慌乱，试图解释。
“我就是过来跟小姑娘道个歉，晚上是我不对，我跟她好好说说。”
“道歉？”我笑了，笑得浑身都在抽痛。
“妈，我耳朵不聋！”
我再也不想压抑心里所有的痛苦和愤怒，积攒多年的委屈彻底爆发。
我指着她，声音拔高，满是绝望。
“弟弟欠赌债，你不骂他不怪他，反倒想方设法坑我！”
“半个月前你说他要买药治病，我没钱拒绝你，你就记恨在心，联合外人演这么一场大戏来逼我！”
“你故意逼我走投无路，逼我替你儿子填窟窿！好玩吗，妈？”
一桩桩一件件，被我尽数戳破。
我妈见瞒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挺直腰背，理直气壮地看着我，没有一丝愧疚。
“是又怎么样！”她梗着脖子。
“小笙是你亲弟弟！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
“他欠了赌债，被人追着打，我这个当妈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你是姐姐，你有钱开店，你有能力帮他，你凭什么不管他？
“十万块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就是自私，你就是不想帮家里！”
荒谬，可笑，又让人窒息。
我看着眼前颠倒黑白的母亲，只觉得陌生又可怕。
我倾尽所有开店还债，起早贪黑辛苦打拼。
省吃俭用养活自己，补贴家里，在她眼里，竟然只是有钱自私。
我哽咽着反问，“十万对我来说我不算什么？我这店掏空了我所有积蓄，还欠着外债！”
“我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你看不见吗？”
“我辛辛苦苦挣的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凭什么要拿去填弟弟的赌债窟窿？”
我妈压根不听我的辩解，只顾着维护弟弟，语气越发刻薄。
“谁让你是姐姐！长姐如母，你天生就该帮衬弟弟！”
“你要是不帮他，他就毁了！你这个做姐姐的，能心安吗？”
道德绑架的话语，我听了二十多年。
这一刻，终于彻底刺穿了我所有的底线。
我再也忍不住，崩溃得失声痛哭。
“长姐如母？”我红着眼，声音凄厉。
“我从小到大，省吃俭用，有好的先给弟弟，读书打工攒的钱，大半都补贴给了家里。”
“我这个姐姐，做得还不够吗？”
我妈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却依旧不肯认错，反倒开始撒泼耍横。
她干脆坐在冰冷的马路边。
双腿一叉，故技重施，抬手就拍着大腿嚎哭起来。
“我命苦啊！养出这么个白眼狼闺女！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我辛辛苦苦拉扯姐弟俩长大，男人死得早，”
“我守寡一辈子，省吃俭用供她读书，现在她出息了，开店赚钱了，就不管弟弟死活了！”
“为了十万块钱，就要眼睁睁看着亲弟弟被人打死，这闺女我白养了！”
她的哭声尖锐刺耳，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周边还有零星晚归的邻居路过，听到动静纷纷停下脚步，围了过来。
大家指指点点，好奇地打量着哭闹的我妈，还有狼狈崩溃的我。
我看着她熟练的卖惨模样，只觉得心如死灰。
白天在店里，她就是这样颠倒黑白，让我受尽旁人的白眼和误解。
如今又是如此，想用孝道和舆论压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