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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铁青。
沉默了很久,茶杯里的热气都快散尽了,他终于点了头。
他说可以恢复我的实验权限,恢复我在所有论文上的署名,还说有一个新项目想让我带队。
我笑了一下。
“不用了。我已经接受了国外研究中心的录用。”
他愣住了。
但这还不是他的报应。
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我录了音。
录音传到了学校纪委。
一个导师,在明知学生父母是烈士的情况下,说出“去非洲是作秀洗白遭报应”这种话,性质有多恶劣,不需要任何人解释。
学校的处理通报很快下来了:暂停招生资格两年,取消当年评优评先,全校通报批评。
,题目叫《我爸妈的十年》。
配图是我爸妈在非洲诊疗室里工作的照片,穿着白大褂,晒得黝黑,身边围着当地的孩子。
文章最后我写:“这是我的爸妈。他们是医生,在非洲救了无数人,自己感染了疟疾,再也没能回来。他们到死都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说他们遭报应的,请你拿出证据。”
这条动态被转了十几万次。
当初那个在论坛上说他们“去非洲是做秀洗白遭报应”的人,被扒出是某校研究生。
我没有去找他,但他的学校很快发了通报:警告处分,取消评优资格。
一周之后,方敏给我打了个电话。
她说她在菜市场里租了个小摊位,卖手工饺子,生意还不错。
“湘湘,”她在电话里笑了一下,声音还是沙哑的,“等你哪天有空了,来方阿姨这儿吃饺子。”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外面天已经黑了。楼下的路灯一盏一盏亮着,把路照得明晃晃的。
这条路,我和我爸妈一样,会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