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素芬的直播画面里。
天台的铁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几个荷枪实弹的特警冲了进来。
“警察！放下手机！立刻从边缘退回来！”
强光手电瞬间照亮了李素芬惨白扭曲的脸。
她浑身瘫软，双腿一颤，“扑通”一声跪在了水泥地上。
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碎裂。
但在画面彻底黑掉之前，几百万网友清清楚楚地看到，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在了她那试图骗取同情的手腕上。
两个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魔了。
【大快人心！看得我热血沸腾！】
【许大律师牛逼！原来这四天她是在联合警方钓鱼执法！】
【我特么哭了，我这几天骂许律骂得有多狠，现在就有多愧疚。】
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胸口那股压抑了四天的恶气，终于随着那声手铐的脆响，烟消云散。
我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枸杞菊花茶，一饮而尽。
“各位。”
我重新看向镜头。
“真相大白。”
“我这人有个规矩，不解释，不辩解。因为我相信证据比眼泪更有说服力。”
“你们同情弱者，这是善良。”
“但善良如果没有长牙齿，就会成为恶人手里的刀。”
弹幕满屏都是【许律对不起】。
我没有理会这些道歉。
鼠标一滑，我点开了另一个界面。
“今晚既然开了播，还有几笔账要算算。”
我放出了一张长长的名单。
“这四天里，恶意退费的客户，你们违约在先，按照合同，我不仅一分钱不会退，还会起诉你们追讨违约金。”
“那些落井下石、发文抹黑我的营销号和同行，诽谤的证据已经全部固定。明天早上，律师函会准时送到各位的办公桌上。”
“至于那个扬言要替天行道的张建明律师......”
我冷笑了一声。
“在明知李素芬有诈骗嫌疑的情况下，为了流量恶意煽动公众情绪，伙同当事人伪造家暴证据。”
“我已经向司法局提交了实名举报信。你的执业生涯，到头了。”
弹幕沸腾了。
【太爽了！杀伐果断！】
【这就是大女主吗！爱了爱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四十五分。
“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
“我是许知澜，君行律所高级合伙人。”
“专打离婚案，专治各种不服。”
“下播。”
咔。
我干脆利落地关掉了直播。
世界终于清静了。
第二天，舆论的狂欢还在继续，但风向已经180度大转弯。
我来到律所。
前台空无一人，但门外却堆满了人。
不是来拉横幅的，而是来送锦旗和花篮的。
甚至有几个之前退案的客户，死皮赖脸地等在电梯口，想重新签合同。
我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过。
“许律！许律你听我们解释啊......”
“保安，清场。”我扔下四个字。
推开办公室的门，小赵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眼眶红红的，显然是昨晚看直播哭过。
“带薪休假不想要了？”我把包扔在沙发上。
“许律......”小赵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我弟学校那边，警察已经去处理过了，泼漆的人被拘留了。”
“嗯。”
我走到办公桌前，拉开百叶窗。
阳光刺眼地照进来，驱散了这几天积聚的阴霾。
“那些辞职的实习律师呢？”。
小赵犹豫了一下。
“他们今早都在群里发消息，问能不能......能不能重新回来上班。”
“告诉财务，把他们拉黑。”
我转过身，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君行不需要在风暴来临时，第一步先折断自己船桨的懦夫。”
小赵用力点了点头。
“明白！我去发招聘启事。”
下午，周锐来了一趟律所。
他穿着便装，高大硬朗，把一份结案报告的复印件放在我的桌上。
“李素芬和赵强对合谋杀人骗保的事实供认不讳。”
周锐拉开椅子坐下。
“还有那个张建明，不仅被吊销了执照，还因为涉嫌包庇罪被带走调查了。”
“挺好。”我翻了翻报告。
“许律，这次多亏了你抗住压力。”周锐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赏。
“如果不是你顶着网暴拖延时间，我们没那么快摸清他们买毒药的渠道和窝点。”
我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
“周队，我不是为了帮你，我是为了帮我自己。”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利用我的原则来算计我。”
周锐笑了笑，站起身。
“不管怎样，欠你个人情。改天请你吃饭。”
“等我清算完这堆烂摊子再说吧。”
送走周锐，律所里只剩下我和小赵。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是一个新的连线请求，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小赵紧张地看着我。
“许律，要接吗？”
我端起新泡的枸杞菊花茶，轻轻吹了吹。
“接。”
屏幕亮起，一个唯唯诺诺的女人出现在画面里。
“许律师......我老公转移了财产，你能帮我吗？”
我放下茶杯，目光锐利。
“把资料发过来。”
“现在，开始干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