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你说的这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那又如何?那些时日对我而言的确美好,但已经过去了。”
“如今你次次提起,只会让我一次次想起你我的关系是如何破碎不堪,只会让我觉得,这点美好也变得越来越恶心!”
江暮吟一字一句,说的掷地有声。
傅知聿不再开口,背影失落的站在那。
直到江暮吟没了耐心,转身想离开时,男人的声音低沉哽咽:
“我知道了,暮吟。”
“今后我不会再说了。”
江暮吟脚步微钝。
傅知聿哭了?
可她心上生不出半点怜悯,抬脚朝着屋内走去。
刚进门,便转身将门关上。
“我累了,需要休息,若是没什么事,就不必来叫我了。”
关上的房门彻底将两人隔绝开来,江暮吟扫视了一圈周围,才取了抵门的木棍牢牢将门抵住,确保不会有人轻易进来,才松了口气。
但让她意外的是,傅知聿也并未过来打扰她。
之后的几日,她将自己困在了屋内,不吃饭也不喝水。
很快,她的身体便虚弱不堪,甚至全身无力到只能躺在床榻。
而房门在此刻被人猛的撞开,傅知聿端着饭碗大步走来,看向她时,眼里满是心疼和不忍。
“江暮吟,你就这么讨厌我?甚至因为厌恶我,恨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
“暮吟,你可以打我,骂我。我不会还手,也不会还口!你大可以冲着我发泄,甚至杀了我,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就当我求你,别饿着自己,好不好?”
江暮吟半睁开沉重的眼皮,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天色。
听着男人在耳边说起,她抿着唇,良久,无力开口:
“傅知聿,放我走。”
一阵死寂过后,傅知聿叹了口气。
“好,我放你走。”
“其实在开门之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已经联系了傅云疏,可他们过来也需要两日。暮吟,你若想好好离开,便乖乖吃饭。等到傅云疏过来,我会让他带你走。”
他说出的每个字,似乎都做出了很难的决定。
“好不好?”
江暮吟点头,这才松口。
从这时,她才开始正常吃饭。
只是看着眼前的饭菜,她毫无反应的坐下,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而眼前的傅知聿,只是安静的看着她,眸中的情绪透着几分复杂。
“你一直看着我做甚?”
江暮吟拧眉,并未抬头。
傅知聿轻笑着,声音温柔:“只是如今同你待在这里,莫名的想起很多从前发生的事。如今想来,还是很开心。”
“暮吟,你我马上就要分开了,恐怕今后再也不会相见,就让我多看你几眼吧,其他的我什么也不会做。”
江暮吟本想拒绝,但终究也管不住傅知聿的双眼。
她累了,连与他争论的力气都没有了。
自此,她开始正常生活,每日都在盼着傅云疏过来,她便能离开这个地方。
在离开的前夜,江暮吟坐在窗边,看着头顶的夜色。
直到余光处出现一道身影,傅知聿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直到被她发现,才忍不住道:“暮吟,明日大哥就会过来将你带回京城,这几日我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可否给我一点时间,同我去看看?”
江暮吟刚要开口,他再次说道:“就当看我在你面前做戏,但我准备的都是你喜欢的,你可以看完后再拒绝我。”
虽然心上还有几分不悦,江暮吟还是妥协了。
两人从院中一路出来,刚到河边,便听见远处一声巨响。
瞬间,漆黑的夜空被五颜六色的烟花照亮,江暮吟一时不察,被吓得连连往后退去,直到傅知聿伸手将她揽住。
“你没事吧?”
江暮吟连忙移开,与他拉开距离。
只是看着头顶的烟花时,思绪逐渐飞远。
随着响动声愈来愈大,不知何时,傅知聿走到了身边。
在最后一次烟花诈响时,他凑上前来,在耳边说着什么。
可江暮吟抬着头,仿若什么也没听见。
直到烟花结束,回去时,傅知聿试探的问:“暮吟,你听到我方才同你说什么了吗?”
江暮吟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没有。”
在他还想说什么时,她先一步堵了回去:“不过你也不必再说,因为我不想听。”
说罢,她加快了速度,走在了他前面。
至于方才他说的那句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那时,他说:
“江暮吟,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