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一下了飞机，我跟顾逢程就直奔关押沈淼的监狱。
其实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
母亲死的时候，我来过一次。
我想为母亲伸冤。
可是当时证据都太完美了，我的母亲就是死于自杀。
我所有的发声通道都被摧毁，我做不了任何事情。
所以，我来了一趟这里。
见我看着这座监狱出神，顾逢程大概是猜到我在想什么了，于是他捏了捏我的手，他说：“老婆，有我在。”
我看着他，心想，要是三年前，他也在就好了。
最起码，那个时候，我不会那样无助。
庆幸的是，三年前，他真的在，他虽然不在我的身边，但是却用他的方式陪伴着我。
“我们进去吧。”
我对他说。
顾逢程牵着我的手，一起进去了。
没有费多少功夫，我们就见到了沈淼。
才短短几个月，她完全跟我记忆中的人不一样。
在我的记忆里，她永远都是乐观的、温柔还有一点小傲娇的。
她会缠着我，让我给她讲题，会将自己觉得好的东西塞给我，会因为我吃不起饭，就故意多打两份饭。
从前的她，那么美好。
她喜欢穿漂亮的小裙子，将头发卷成漂亮的弧度，会在脸上擦很多好看的化妆品，会保养自己的手
可是现在的她，瘦的犹如枯槁。
眼颊凹陷，双目无神，就连头发也是枯黄毛躁的，她穿着囚服，一步一步向我们走来。
她看到我的时候，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又释然了。
她无力地笑了笑。
我说：“你怎么变成这样？”
与之前的眼神不一样的是，今天，她似乎在恨我，可是这份恨并不真切，好像只是为了让我知道，她恨我。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她说话夹枪带棒。
我沉默片刻后，摇摇头：“我并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是想要问你，真相是什么？”
沈淼反应变满了，她脸上都是上，额头还被包扎着。
想了很久，她才缓缓说道：“真相就是，我杀了你妈。”
她狠戾的样子让我心头一震。
她从前很善良，会因为小猫没有家就将它收留，会因为贫困山区的孩子不能读书而难过，从而资助他们，也会因为任何一件小事难过。
我感觉到眼眶酸涩，鼻头酸酸的，声音都在颤抖。
“沈淼，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泣不成声，“最起码，曾经，我真的拿你当这辈子的挚友。”
听完我说的话，沈淼不屑地嗤笑一声，但是我分明看到她眼中含着眼泪。
我对身边的顾逢程说道：“你出去，我想跟她单独谈谈。”
顾逢程有些担心，害怕我不在他的眼皮子地下。
我摇摇头，示意他出去。
顾逢程向来听我的话，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等到他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后，沈淼才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直直地看着她，闭了闭眼睛：“我想知道，为什么？”
听到我还在这样问，沈淼笑的弯下腰。
“林千意，为什么过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你还是这么天真啊？”
我看着她，不解。
她停止了笑声，随后，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我。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跟你做朋友？不过是因为霍思迁喜欢你罢了。”
“我想知道，你这么穷，这么上不得台面，有这样的家庭，为什么霍思迁眼里只有你，所以我接近你，跟你做朋友，想看看你身上到底有什么能够吸引霍思迁的。”
我摇摇头，我不相信。
“不是的，你对我很好”
我还没有说完，沈淼便打断了我的话。
“我对你好，也不过是我接近你的手段罢了。毕竟，谁叫你这么好骗呢，只要稍微对你好一点点，你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对霍思迁是这样，对我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