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死牢内。
裴铮强撑着病入膏肓的身体,步履蹒跚的走进了提审室。
楚狂被粗大的铁链穿透了琵琶骨,虚弱的吊在半空中。
听到脚步声,楚狂艰难的抬起头。
看着裴铮惨白的脸和全白的头发,他满眼讥讽。
“裴大人,看了尊夫人的血书,心疼了吧。后悔了吧。”
楚狂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语气里透着残忍。
裴铮死死的抓着铁栅栏,双眼通红。
“临死前,你还想说什么。”
楚狂收起了笑意,眼神变的阴鸷。
“裴铮,你以为你嫂嫂只是嫉妒你夫人吗。”
“你可知你大哥是怎么死的。”
裴铮的呼吸猛然一滞,瞳孔剧烈收缩。
“五年前,是你嫂嫂从我这重金买了毒药。”
楚狂一字一顿,残忍的揭穿了真相。
“你大哥根本不是暴病,是被这毒妇毒死的。”
“她就是为了能有朝一日,爬上你这个大理寺卿的床。”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裴铮的内心。
“你把杀兄仇人当大善人养在家里,却逼死了为你拼命的妻子。”
楚狂仰天狂笑,笑声在死牢里回荡。
“裴铮,你这辈子就是个笑话。”
这句诛心之言,彻底击碎了裴铮本就千疮百孔的灵魂。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一阵嘶嘶声。
双眼一翻,直挺挺的昏死在阴冷的死牢中。
半个月后,三司定谳。
案件移交刑部,林氏谋杀亲夫、盗用官印、勾结贼人,数罪并罚,判斩立决。
楚狂等一干贼人,秋后问斩。
行刑之日,京城的天空极其阴沉。
林氏被押解游街,全京城的百姓都得知了她陷害主母、毒杀亲夫的恶行。
烂菜叶和臭鸡蛋密集的砸落,将她给砸的头破血流。
她曾经苦心经营的贞烈名声,彻底毁在长街的泥泞里。
法场上,林氏彻底崩溃了。
她披头散发的跪在断头台上,涕泪横流,向监斩台上的裴铮疯狂磕头求饶。
“二郎。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裴铮一袭白衣,面若冰霜。
他毫不留情的掷下朱红色的火签令。
“斩。”
刽子手手起刀落,鲜血喷涌而出。
另一边的刑场上,楚狂冷笑一声,引颈受戮。
随着人头落地,这桩震惊京城的惨案终于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