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云晚栀因为延期毕业,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温言生身上。
在一个周五的下午,她冲进了学校的体育馆。
当时,温言生正和几个队友在篮球场上打训练赛。
云晚栀不顾保安的阻拦,直接冲到球场中央。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狠狠地砸在温言生脸上。
“你个王八蛋!你拿着我的钱去给别的女人买包!”
照片散落一地,全是温言生和不同女生在酒吧、酒店的亲密合影。
那是云晚栀花钱找人跟踪拍下来的。
温言生恼羞成怒,觉得在队友面前丢了面子。
他走上前,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云晚栀脸上。
“你个疯婆子,敢查老子?”
云晚栀被打得嘴角流血,像发疯的母狮子一样扑了上去。
两人在篮球场上扭打成一团。
扯头发、爆粗口,丑态百出,周围的学生纷纷拿出手机拍摄。
最后是保安强行将两人拉开。
云晚栀满脸是血,衣服被扯破。
温言生的球衣也被撕得粉碎,脸上多了几道血痕。
两人双双被带去了派出所。
留学的华人圈子里,有人把这段视频发到了微信群里。
我刚结束一天的研究,点开视频看了一眼。
屏幕里的两个人,就像两只滑稽的跳蚤,在泥潭里互相撕咬。
我的内心毫无波澜,随手关掉了视频。
警察局里,温言生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云晚栀。
他说自己是被云晚栀蒙骗的受害者。
甚至拿出了一叠票据。
那是云晚栀之前为了讨好他,给他买名表、球鞋的转账记录和发票。
“警察同志,她这是诈骗!她用虚假身份骗取我的感情,现在还打人,我要她赔偿!”
云晚栀面对高昂的赔款要求,以及辅导员递来的退学警告。
彻底崩溃了。
她缩在看守所冰冷的角落里,把头一下一下地磕在墙上。
直到额头流血,也没有人同情她。
我关掉微信群聊的界面。
换上一套黑色西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
今晚,我要参加由皇家科学院举办的青年学者晚宴。
站在聚光灯下,我用流利的英文发表着关于最新数据模型的学术演讲。
台下坐着的,都是行业内的顶尖专家。
演讲结束,雷鸣般的掌声在大厅里回荡。
这是她一辈子也触碰不到的高度。
“季,你的演讲太精彩了。”导师走过来,举起酒杯。
我与他碰杯,微微一笑。
“谢谢您的指导。”
9
两年后。
伦敦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
我刚结束实验室的课题,拿着车钥匙走出大学校门。
刚走到路口,一个人影突然从雪地里冲了出来。
“季临渊!”
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
我停下脚步,微微皱眉。
挡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破旧羽绒服、面容枯槁的女人。
她的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指甲里全是黑泥。
如果不是她手里死死攥着当年那个黑盒子。
我根本认不出,这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系花云晚栀。
她靠着在老家打黑工,攒下了一笔钱。
竟然办了旅游签证,跑到我所在的大学门口蹲守。
我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厌恶。
“你认错人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云晚栀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她把那个黑盒子高高举过头顶。
“季临渊,你看,我一直留着它!”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两年我过得生不如死,我每天都在想你”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伸手去抓我的裤腿。
我避开了她的触碰。
连正眼都没看她,直接转身。
招手叫来了正在巡逻的校园保安。
“这位女士在骚扰我,请核实一下她的签证状态,如果她继续纠缠,请报警。”
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云晚栀。
“放开我!季临渊!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拼命挣扎,手里的黑盒子掉在地上。
盒子翻滚了几圈,那张单程机票复印件掉了出来。
被保安的皮鞋无情地踩入泥泞中,瞬间变得污浊不堪。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我的名字,声音在风雪中渐渐远去。
我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衣领,跨上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摇下车窗,对着保安微微点头。
“辛苦了。”
轿车绝尘而去。
车内放着舒缓的古典乐,暖气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我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车窗外的大雪,掩盖了所有的污迹。
我的世界,终于彻底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