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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屏幕,越往下看,身体越抖。
十五年前飞机上的那个亡命徒,居然是江君茹的爸爸!
父女俩合伙做违法倒卖的勾当。
那次登机,就是为了运送一批货。
飞机上有个乘客,恰好是相关领域的专业人员,无意中识破了他们的计划。
江君茹她爸爸恼羞成怒,当场翻脸,绑架了那个人的孩子,拿刀抵着小孩的脖子,威胁他不许声张。
我妈妈当时只是坐在过道边的普通乘客。
她看见那孩子吓得直哭,于心不忍,站起来跟歹徒说:
“我换那个孩子,我来当人质。”
歹徒同意了。
于是我妈妈换下了那个素不相识的孩子,自己被刀架着脖子,带进了洗手间。
飞机落地前,歹徒怕她说出真相,选择灭口。
十七刀。
我妈妈就这么死在了异国他乡的机舱里,身边没有一个亲人。
而沈冬行,他当时就在那趟航班上。
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甚至知道我妈妈是见义勇为,豁出命去救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孩子。
可为了保护江君茹不被牵连进她爸爸的命案里。
飞机落地后,沈冬行火速写了一篇假新闻,把我妈妈写成了所谓的歹徒同伙。
我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涌出来。
我妈妈不是罪人。
她是英雄。
哭完之后,我抹了一把脸,重新打开手机。
我把那封邮件加密,上传到云端,设置了定时发布。
然后我把备份发给了爸爸。
妈妈,你等着。
我一定会让真相大白。
让罪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沈冬行,江君茹,一个都跑不掉。
与此同时,沈冬行坐在车里。
他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烫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沈冬行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在别墅里的画面。
温梨初浑身是伤,眼眶通红地问他:
“我差点死在那间厂房里。”
“你管这个叫苦肉计?”
她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得他心口泛疼。
沈冬行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当时选择相信了绑匪的话,或者说,他选择相信了江君茹的话。
可现在静下来一想,那满身的伤、断裂的肋骨哪一样,像是演出来的?
沈冬行烦躁地按灭烟头,推开车门,往住院部走去。
思思受了惊吓,被安排在儿童病房观察。
沈冬行推开病房门,看见思思缩在病床角落,抱着膝盖,小脸上全是泪痕。
江君茹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正耐着性子哄:
“思思乖,吃一口好不好?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不要我要妈妈”
思思哭着摇头,声音都哭哑了,“我要妈妈”
“妈妈有事,来不了,你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不要!我不要你!你是坏人!你欺负妈妈!”
思思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推开江君茹递过来的勺子,粥洒在了被子上。
她缩得更紧,浑身发抖,看着江君茹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江君茹脸上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她“啪”地把碗搁在床头柜上,声音陡然拔高:
“哭哭哭!就知道哭!能不能闭嘴?烦死了!”
思思被吓得一哆嗦,哭得更大声了。
“你干什么?”
沈冬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冷得像淬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