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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不死心。
电话、短信、微信轮番轰炸。
可就算打去一千个电话,发去一万条消息。
还是石沉大海。
看不到浪花,听不见声响。
他再没了力气。
坐下来,躺下来。
地板冰冷,却有温雪的温度。
婚前那晚,她也是这样,躺在这儿。
手机就放在旁边。
一次又一次,永无疲倦的拨打着那个号码。
周怀无意识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
忽然摸到一处凸起。
他拿起来,对着灯光,眯着眼睛仔细看。
z&w。
他和温雪的姓氏首字母。
周怀就那么举着,看着。
直到胳膊麻了、酸了。
也舍不得放下来。
一夜未眠。
隔天一早。
江月月的电话像催命般响起。
“今天是结婚第二天,要回门。”
“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不知道是不是着凉的缘故。
周怀的脑袋像灌了铅一样重。
双腿也绵软无力。
他强撑着开口。
嗓子沙哑的厉害。
“不去。”
不等江月月再开口。
他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周怀摸了摸额头,被烫的缩回手。
可温雪那边还没有消息。
他起身,倔强的出门。
他不知道该问谁。
只能给他们寥寥无几的共友打电话。
都是些高中同学。
可他们的说辞却出奇的一致。
“没有啊,周哥,这都多久没联系了,我也不知道。”
“话说前几天,温雪忽然发消息说婚礼取消,怎么回事啊周哥?”
“是你们突然闹掰了,还是温雪外面有人了?”
周怀更加头疼欲裂。
他懒得回答,不由分说便挂断电话。
把能想到的人全都问了一遍。
可还是没有丝毫结果。
实在走投无路,周怀开车去了婚纱店。
进门的时候,不少店员投来异样目光。
这倒也正常。
当初又是和温雪结婚,又是和江月月结婚。
旁人很难不探究。
可周怀丝毫不在意。
他只径直去找经理。
“你有没有,温雪现在的联系方式。”
“或者把她的朋友圈给我看一眼,就看一眼。”
经理却为难的摇头。
“抱歉,先生,我们不能随意泄露客人隐私。”
周怀嗓子发紧,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着。
“那,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经理迟疑一下,小心翼翼的开口。
“抱歉先生,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周怀扯了扯嘴角。
他真是病急乱投医。
婚纱店的经理,怎么会知道温雪去了哪里。
可经理顿了顿,又斟酌开口。
“只是周先生,看得出来,温小姐对婚礼真的非常上心。”
“那件婚纱,都是她亲自跟进三个月,还参与了装饰的设计。”
“希望您,不要辜负她。”
周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婚纱店的。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开车到了医院门口。
这是最后一处希望了。
虽然温雪的母亲,很大概率已经转院了。
他又想起来那天的男人。
如果不是演员
周怀眼神暗了暗。
径直走进医院。
“麻烦您帮我查一下,306五号床的病人,是什么时候出院的?”
护士警惕的抬眼。
“你是”
周怀一时哽住,半晌,声音苦涩。
“我是她女婿。”
另一名护士闻声也走近。
看了看电脑,又抬头看了看周怀。
“周先生是吧?306五号床的张阿姨,昨天就出院了。”
“真是稀奇,张阿姨自从住院,向来只有两个人来看过。”
“温小姐倒是天天来,您好像,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哦,前两天我还说呢,竟然还有位小姐来看张阿姨。”
周怀猛地抬头。
“谁?”
护士翻了翻登记表。
“姓江。”
“也没听说过张阿姨还有什么别的亲戚啊。”
鬼使神差的,周怀忽然开口。
“江江月月,她是我朋友,我这次来”
“就是她上次来,有枚金戒指丢了,拖我来查查监控。”
护士一愣,立马开口。
“那您赶紧去监控室说明情况,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帮您的。”
周怀点头,表示感谢。
监控室也不为难,很快调出监控。
江月月打电话的声音不大清晰。
却还是能听到。
“这场婚礼,我必须结。”
“你要是不帮我”
“我记得阿姨的身子,不能受任何刺激吧?”
“要是我请她来婚礼现场”
“我的未婚夫,是自己期待了七年的女婿”
轰一声。
周怀大脑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