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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周怀乞求般看着我。
“扑通”一声,他竟然跪下了。
周围围观的人本就不少。
他这一下,自然而然引来了更多人。
我有些惊讶。
他从前,从不会为任何人弯腰低头。
更别提,屈膝跪下道歉。
“你做什么!”
我声音带着些愠怒。
他这样,根本没在真心道歉。
明明就是哗众取宠,想利用舆论,裹挟我原谅。
显得道歉既不诚心,也不尊重我。
周怀却死死抓住我,声泪俱下。
“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
“咱们和江月月二十多年的朋友,我真的只是想帮她一下。”
“可是,可是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对你说了那种话,做了那种事。”
“我去过医院看监控了,我不知道她威胁你啊,我还以为,真的是你想通了。”
“老婆,你原谅我,好不好?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冷眼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
反倒是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这男的不就帮了个忙吗?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就是,听这意思,是这个女的,揪着点小错误不放,逼着人给她下跪道歉。”
“都二十多年的感情了,就算了吧,两个人过日子,这么斤斤计较,可不过不下去吗?”
我本想迈步离开的腿拐了个弯,又站定在原地。
我看着面前的周怀,那模样,似乎真是被我给冤枉辜负了。
周围人群唾沫横飞,几乎都是在指责我。
林郁禾早就忍不住想动手,却被我按住了。
我甩开周怀紧紧拽着衣角的手,忽然笑起来。
“周怀,你颠倒黑白的能力,还真是巧妙。”
见我说话,围观群众渐渐安静下来。
“你帮忙,帮的是什么忙?是帮忙跟江月月结婚领证,你不仅不提前告诉我,还任由她在我面前蹬鼻子上脸,到底谁是你谈了七年的未婚妻?”
周怀脸色“唰”一下白了,围观群众也愣了两秒,彻底噤声。
“她威胁我,的确是她的错,可你不也任由她把我妈带到婚礼现场吗?最后害的她被气发病,差点抢救不过来。”
“还有我一个人,选了三个月的婚纱、布置的婚房、挑的场地,你不是也让她拿去用了吗?”
“还有我爸留的遗物,那条项链,她想要,你就对我动手,把项链抢走。”
一口气把委屈全部说出来,就像又重新遭受了一遍一样。
手忍不住发抖,心脏也止不住的狂跳。
仿佛又回到了那独自一人、暗无天日的时期。
周怀低着头,连嘴唇都没了颜色。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心跳如擂鼓在耳边轰鸣。
越来越抖的手忽然被人攥住。
一股安心的暖意将我包裹。
我转头看去,林郁禾朝我点点头。
眼底,满是心疼。
周围的舆论再次反转,这次更加气愤,矛头直指周怀。
“这男的真不是个东西,不仅人不老实,连嘴上也不老实!”
“就是,谁家好人给异性帮忙,是帮忙当人家的新郎?这不就是出轨吗?”
“不仅出轨,对自己女朋友还那么差,抢人家爸爸的遗物,还害的人家妈妈发病抢救,这是男朋友吗?这是杀母仇人啊!”
指责的唾沫快要把他淹没。
周怀跪在地上,抖若筛糠。
我闭了闭眼,实在疲惫至极。
离开前,给他留了最后一句话。
声音很轻,但他一定能听到。
“周怀,别再来找我了。”
“我们之间,早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