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齐渊礼没有动怒，他伸手，“那谢先生自便。”
谢执衍离开了，男人穿着黑色外套，他的背影孤寂，带着凌厉。
谢执衍的确没有想跟齐渊礼周旋的意思，他要查明关明姝的态度为什么变得这么突然，明明给苏愿愿手术之前，关明姝看着他的眼底包着柔软，每次见他，女人的眼睛很亮，那不可能是假的。
所以谢执衍觉得，一定是有人在关明姝面前嚼舌根，她才这么冷漠地对待他。
谢执衍要查清楚真相，要向关明姝表明真心，关明姝会原谅他的。
谢执衍捏了捏阵痛的眉心，他年少时期也就被一个女生占据了心神。
他知道关明姝怕痛，每次受伤都会举着伤口到他面前喊痛。
他虽然每次都说关明姝娇气，可他看着关明姝满心依赖自己，的确觉得心软。
他不止一次地想过，等苏愿愿身体好转，他也不会跟关明姝离婚，关明姝是属于他的，他不可能将她拱手让给其他男人。
谢执衍回到别墅，让管家把这段时间的监控发给了他。
谢执衍一个个看，时间倒回到给苏愿愿手术前。
关明姝刚给苏愿愿献了血，她一个人回到别墅，房间里没有一个人。
女人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关明姝哭了，晶莹的泪从她脸上淌下来，她好像被逼到了绝境，那样的委屈绝望，不知所措。
谢执衍一直看着这个画面，他手指微顿。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凿了一下，密密麻麻的刺痛渗入全身，谢执衍呼吸急促。
不知道坐了多久，谢执衍脚下都是烟头，男人周身围绕着一种说不清的戾气。
谢执衍站起身，“去问问，给小姐做手术前，是不是有人在太太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谢执衍清楚关明姝的性格，关明姝有自己的骄傲，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流泪。
可谢执衍排查了所有的佣人，没有人能说出关明姝怎么了。
“先生，太太那天很高兴，早上起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放松的笑。”
“太太说，等救了小姐她就能做自己的事情了。”
谢执衍呼吸泛着疼。
放松的笑？
男人死死盯着录像，明明关明姝的脸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谢执衍还是不舍得移开眼。
不是放松，是释怀。
关明姝什么都不要了，她要等苏愿愿手术后彻底离开他。
谢执衍第一次懂了关明姝的表情。
怪不得，给苏愿愿做完手术后，关明姝拒绝他的触碰，他喂她温水，帮她调整输液管，女人都毫不犹豫地拒绝。
谢执衍以为，关明姝是以退为进，想要更多的东西。
可现在，谢执衍才发现，原来关明姝想要的，只是离开他，只有彻底离开他，她担心的事情才不会发生。
谢执衍的手指重重敲击桌面，关明姝在担心什么？他即便不爱她，但从来都没有亏待她，关明姝追在他身后，哪怕他给一个眼神，女人也能开心好久。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的态度发生了如此剧变？
谢执衍反复看了监控，可关明姝在别墅像往常一样生活，白天种花，夜晚去小院里散步，平静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谢执衍沉沉盯了她很久。
良久叹了口气，“关明姝，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没有走进你的内心吗？”
谢执衍的视线在关明姝在房间待的时间上停住。
关明姝不喜欢安静，她不会在房间里两个小时以上，可给苏愿愿献血那天回来，关明姝把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五个小时。
谢执衍吐出一口浊气，男人起身往关明姝的房间走去。
结婚后，谢执衍不喜欢关明姝，所以他们一直分房睡，谢执衍很少走进关明姝的房间。
他才发现，原来关明姝的房间被布置的这么温暖，桌子上放着胃药，是给他备的。
桌子上没有织完的围巾，是关明姝亲手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就连浴室，也有适合谢执衍的浴袍，可这么多天，他没有一次踏足这里。
他也不知道，关明姝为他做了这么多，等了他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