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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我和男朋友翻云覆雨时,楼下的448号仓库,总是传来诡异的嬉笑声。
我忍无可忍找上门去。
打开门的一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墙壁上鲜血淋漓,地上白骨森森。
月光下,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朝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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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二点半,我同往常一样躺在沙发上等男朋友下夜班回家。
老小区的楼道悠长诡异,伴随着「咚」「咚」「咚」的剁骨声。
我皱了皱眉,多少有点不满。
隔壁的陈叔每天晚上都要吵上一段时间。
邻里邻居能搬的都搬走了,只剩下隔壁的陈叔以及和我和我的男朋友段陈两户人家。
门口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开门声。
我急忙穿上拖鞋,接过男朋友手机的包便把急忙门关上。
「陈叔还在剁肉吗?这凌晨时候还在剁肉,陈叔还真是老当益壮。」
我略带些抱怨的说。
「陈叔虽然人奇怪了点,但心不坏。你也看到了,现在工作多难找。陈叔给我介绍的这个送货的工作,工资高,又清闲。」
「再说了,我们不是一起去陈叔家看过了吗,都是一些鸡呀,羊呀什么的。陈叔白天工作忙,只能晚上处理。就当是为了我,等我们赚够了钱,就回市里买个房,结婚。」
段陈笑嘻嘻地一把搂住我。
我想了想段陈月薪5w的工资,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段陈和陈叔是在养鸡场认识的,据说两人一见如故。
陈叔听说我和段陈刚来a市,还在找工作,第一时间便给他介绍了给448号仓库送货的工作。
月薪5w,只需要在每天晚上十点半,将冷藏车从448号仓库,开往香山运一趟货回仓库。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诈骗,或者是什么违法勾当。
但是段陈却跟我说里面就是普通的羊肉和鱼肉,因为去香山的路上车流量比较大,所以选择了晚上送货。
在高薪的诱惑下,我们最终决定接受这份工作。
我是一名自由职业者,居家办公,住在哪都没关系。
于是为了他工作方便,我们更是直接搬到了距离448号仓库仅一墙之隔的阳光花苑。
这对我来说,也是再好不过了。
说是阳光花苑,实际上只有一栋楼。
我们住的这户面朝448号仓库,但由于树木的遮挡,只能看见细微的一部分。
据说这里之前的确有一个小区,但由于政策的调动,开发商决定对这个小区实行拆迁,只余下着这一栋的钉子户留了下来。
当时好像闹得挺大的,还打死了人。
因为出了人命,这里的拆迁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夜渐渐深了,陈叔的剁肉声也逐渐消失。
「嘻嘻嘻!」
半梦半醒间,一声奇怪的笑声惊醒了我。
「醒醒,段陈,醒醒,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我坐起身,有些惊恐地推了推身边的男朋友。
「嗯?没有啊,你做噩梦了吧?」
他迷迷糊糊地醒来,嘴里小声嘟囔。
我不做声,又竖起耳朵想仔细听听那个声音。
但是那个声音似乎再也没有响起。
「哪有什么声音?一定是你听错了,宝贝要是不想睡」
段陈的手在我的腰间不停地游弋,稍显急促的呼吸吹打在我耳边。
也许是刚刚的怪声惹得我心烦,我双手攀上段陈的肩膀,对准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内心却有些唾弃自己的行为。
段陈灵活的手指挑开我的衣摆,灼热的体温烧的我晕头转向。
也许真是我听错了吧。
我这么劝说自己。
2
第二天晚上,段陈出门去上班。
「晚晚把门锁好,陌生人来敲门千万不要开门哦。」
出门前,段陈拍了拍我的脑袋,小心地叮嘱。
「知道啦,每天都要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笑着点了点头,对于他的关心很是受用。
段陈出门后,我继续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段陈一般十点半出门,十二点半左右就会到家。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十二点四十多还没有回来。
我本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事耽搁了,毕竟是冷藏货运行业。
难免路上车坏了,或是货物比较多稍稍有些耽搁。
我给他发消息询问,却迟迟没有回信。
也许是太忙,忘了回我消息,我想。
可是直到凌晨两点,门外的剁肉声都早早结束了,都不见他回来。
发去的消息也了无音讯。
「嘟嘟嘟」
反复拨打的电话忙音吵得人心烦意乱,我有些坐不住了。
段陈还不能出事,他还有利用价值。
正当我换好衣服准备去找他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诡异的剁肉声。
「咚!」
「咚!」
「咚!」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近。
我检查房门,确定锁死后,吵门外大喊。
「陈叔,怎么这么晚还在剁肉呀?」
剁肉声戛然而止,诡异的平静弥漫而来。
「吱呀。」
对面的门打开了。
「不剁了,我去给仓库送点东西,对了,段陈手机没电,让我和你说一声,他得去外地提一下货,得过段时间回来。」
陈叔敲了敲我的门。
我顿感疑惑,心里的不安开始弥漫。
段陈的手机出门前是充满的,不存在突然没电的说法。
再者说,如果他想要出差,一定会回来收拾行李。
我心生疑惑,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应。
我小心地听着门外的动静,悄悄通过猫眼向外张望,只见陈叔用黑色塑料袋提着一大包东西离开家门。
等我从窗外看见他离开大楼后,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在此之前,我给还在熬夜冲浪的闺蜜打了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请求她有任何事情立刻报警。
「馨馨,要不你别去了,等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吧。这也太危险了。」
闺蜜有些担心,劝说起来。
「这老头满嘴胡话,跟着他一定可以找到段陈。我你还不放心吗,别的不说,拳脚功夫还是有一点的。」
我的爸爸担心我的安全,从小送我去拳馆练拳。
打小我不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也算是小有身手,撂倒两个成年男性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陈叔提着黑色塑料袋一路来到了448号仓库。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448号仓库,阴森诡异的白炽灯,墙壁上锈迹斑斑,让人不寒而栗。
我悄悄探出头去,只见陈叔站在仓库前蹦跳三下。
仓库门居然就这样打开。
我躲得位置稍远,但仓库里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不断交织,充斥了我的鼻腔。
我用尽全部力气才掩住自己胃里的翻腾。
墙壁上鲜血淋漓,地上白骨森森。
月光下,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朝我微笑。
我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吱呀」
脚下的树枝断裂,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我僵住了,屏住呼吸,蜷缩到角落,不敢动弹。
「谁!?」
陈叔顺着声音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近了,近了。
那只黑色的袋子几乎就要刮到我脸上,血肉模糊。
但那色泽怎么也不像羊肉,反倒像是人肉。
不,应该说,就是人肉。
我捂住嘴,不敢泄露一点声音。
我祈求有人可以救救我。
「嘻嘻!」
透过枝丫的缝隙,大开的仓库中,模糊的人影左右晃动,嘴里不断发出古怪的「嘻嘻」声。
「宝贝乖,别叫,别叫。」
仓库中的人影越来越焦急,不断地发出「吼吼」的嘶吼。
陈叔不顾身后我的动静,连忙回头安抚那个人形怪物。
我悄悄探出头去,那只人形怪物的目光直直射向我。
我有些发抖,扭头想要离开。
不断祈祷那只怪物不要发出动静来让陈叔注意到我。
仓库中的白骨折射月光照到我脸上,我分不清是人骨还是动物骨。
或许是怕人注意到这处的异常,仓库门摇摇晃晃地关上了。
我松了一口气,悄悄地离开了448号仓库。
2
我有些无力地瘫倒回床上,当即就准备报警。
但若是现在就报警,无疑是直接将自己暴露在陈叔的刀下。
思来想去,我还是选择等到天亮。
无论是里面数不清的白骨,还是黑色塑料袋里面不知名的肉,又或是那个古怪的人形怪物
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448号仓库的诡异。
第二天一早,一夜无眠的我拖着疲惫的身影来到了最近的派出所。
由于段陈失联没有达到24小时,我没有证据证明他的失踪或者人身安全受到损害。
只得报案说448号仓库内疑似有白骨。
接待我的警员对于这件事非常重视,当即就在我的指引下来到了448号仓库。
根据我的描述,必然是涉及人命的重大案件,警方很快控制住了陈叔。
随着仓库大门打开,昨晚古怪的场景又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下意识转过头去。
「苏小姐,您昨天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负责的宋警官的语气略显古怪。
我下意识转头看向仓库,没有昨夜的森森白骨,更没有那个古怪的人影。
只有一些用来送货的冷藏箱。
警方一个一个打开冷藏箱,里面空空如也。
唯一和昨夜相似的是,墙壁上斑驳的红色锈迹。
即使对我的话产生了怀疑,警方还是遵循着有案必查的原则,采集了墙上的红色血液回去化验。
我和闺蜜的语音通话也由于没有视频录像而导致无法作为证据,我很确信昨天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
但为什么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即使为了我的安全,警方隐瞒了我作为报案人的身份。
但那天之后,陈叔看见我的眼神总让我不寒而栗。
我不敢回家,只能在警局等着,直到第二天天亮。
我报案,宣称我的男朋友段陈失踪。
警方很快便带着人来到我们的出租屋取证,我站在门口眼眶含泪。
警方很快注意到对门的陈叔。
「小苏,这是怎么了?」
陈叔推开门,目光很快放到我身上。
我顺势抹了一把眼泪,语气哽咽。
「我们家段陈已经一天多都没有回来了,我担心他出什么意外,陈叔他不是在你的仓库送货吗?你知道吗?」
「我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小段出差去了吗?你怎么,警察同志,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陈叔朝着警察讨好地笑。
「什么时候说的,可能是夜里太困了,警察同志,你可以帮我联系一下段陈吗?我给他发的消息他还没回,从前可从来没这样的事。」
我的眼泪又珊珊落下,语气中满是担心。
我不动声色地提醒宋警官事情的古怪,出差为什么整整一天都不和女朋友联系?
如果是手机没电,那么现在也该充上电,除非除非遭遇到了什么意外。
宋警官的目光审视地在我和陈叔身上扫过。
「这件事,我们警方会调查清楚的,希望你们可以积极配合警方工作。」
警方调取段陈手机关机前最后的定位,确认是448号仓库后就将陈叔带走调查了。
我回到家了,古怪的感觉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决定,再去448号仓库看一眼。
门口的老槐树摇曳,什么挂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几串腊肉
我心里打着鼓,手里举着手机录像。
高照的阳光冲淡了恐惧。
我拿着段陈留下的备用钥匙打开了仓库,没有白骨,没有怪人。
墙上斑驳的血迹也经过警方检验是动物血。
仓库里面堆满了运货的冷藏箱。
我拿着手机在仓库翻找,生怕遗漏了一丝线索。
不可能,我不可能看错。
「叮叮叮!」
刺耳的铃声猛然响起。
我被吓得手动,手机从我的手上滚落到了一个箱子的背后。
手机的屏幕还亮着,透过缝隙,我隐约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东西。
我将手伸进去,想将手机和那个白色的东西一起捞起。
是一块布料,上面隐约有绣着什么看不清的字,还有一小块发黑的血迹。
我的眼泪止不住,这是段陈去上班前穿的衣服,是我送给他的一件衣服。
铃声又一次响起,我有些麻木的接起电话。
我的段陈到底在哪?
「苏女士,段陈运货的车找到了,但人人还是没有消息。」
「宋警官,段陈死了」
我带着那块染血的布料来到了警局,嘴里不断喃喃。
「段陈死了段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