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沈清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闻屿,你是被苏荔气糊涂了吧?!”
“我没开玩笑。”傅闻屿的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积压了许久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情绪,在此刻冲破了所有理智的堤防。
“你弄清楚状况,现在,是你儿子死皮赖脸求着苏荔别离婚。”
“也是你儿子,像条狗一样,舔着她,盼着她能回头看一眼。”
“不是她离不开傅家,是我傅闻屿离不开她。如果你还想要我这个儿子,从今往后,别再为难她一个字。”
说完,他没等沈清有任何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窗外是异国都市繁华的天际线,阳光刺眼,傅闻屿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颓然坐进沙发,双手捂住脸。
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最后一次拥抱时,苏荔肌肤的温热。
曾经的那些自我欺骗,被他自己血淋淋地撕扯开来。
她没有说过半句谎,她是真的恨他,怨他,想离开他。
可他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带着另一个男人,去重温他们遗失的过去。
那本该是属于他们的游乐场,他们的冰淇淋……
桩桩件件,都是他想要跟苏荔去做、但是没机会做成的事。
嫉妒像野兽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几乎要将他的心挖得千疮百孔。
没再犹豫,他抓过手机,颤抖着指尖,订了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
什么并购案,什么国际会议,全都去他妈的。
他必须立刻回去,回到她身边!
——
苏荔和少年傅闻屿又去看了几部一直想看、又因为工作没来得及看的电影。
当他们回到出租屋时,已是深夜。
两人玩得尽兴,也累得够呛。
随意地洗漱过后,苏荔像被抽干了力气般瘫倒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抱着平板,连载即将更新的条漫。
“傅闻屿”也不出声打扰,单手自背后环住她,耐心地看着她工作。
“宝宝,你真的很喜欢摄影吗?”
“嗯,既然这条作品起量了,我想着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做,干脆弄个自媒体工作室,似乎也不错。”苏荔点点头,身体放松地靠进他怀里。
今晚的一切,美好得像偷来的时光,让她暂时忘却了所有现实的重压,有了全新的规划。
“傅闻屿”半撑着身体,看着她沉浸认真的侧脸,只觉得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空气中的宁静,很快被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
苏荔伸手推开靠过来的小狗,拿过手机,看清屏幕上的三个字时,她略微诧异地挑了挑眉。
竟然是傅闻屿的狐朋狗友,许绍铠?八百年不联系的人,突然联系她?
苏荔抿抿唇,犹豫稍许,还是接起了电话,“许少,这么晚了,有事?”
“嫂子,你能回家一趟么?闻屿他喝醉了,嘴里还一直喊你名字,闹腾得不行!”许绍铠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急。
苏荔一怔。
傅闻屿不是在国外……没事跑回国就算了,喝醉了还找她,逮着她一只羊薅啊?她是什么看起来很好说话的人吗?
“他的佣人呢,都死了吗?”苏荔声音冷淡,下意识地拒绝。
她不想再去那个别墅,不想再面对那个让她心碎又疲惫的男人。她只想和少年傅闻屿安静待着。
许绍铠也被她的态度惹毛了:“苏荔!你别太过分!你又不是不知道,傅闻屿向来自律得要命,什么时候喝成这样过?他吐得昏天暗地,谁碰跟谁急,老子刚才想扶他,差点被他推一跟头!”
“我他妈是他兄弟,不是他保姆!你到底来不来?我可是听说,你们还没彻底离呢!”
最后那句话,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苏荔捏紧了手机。
她知道许绍铠说得对,在法律上,她和傅闻屿仍处于离婚冷静期。
而且……许绍铠是傅闻屿最好的朋友,他的话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傅闻屿圈子的态度。
如果她彻底不管,不知又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都要离婚了,就没必要平生事端了。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这是最后一次对他心软,苏荔告诉自己。
——
苏荔推开大门时,别墅里一片狼藉,酒气冲天。
许绍铠形容的没有一点夸张成分——傅闻屿歪倒在客厅沙发边,衬衫扣子扯开大半,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
他的头发凌乱,眼眶通红。
地上还散落着不少空酒瓶,与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形象十分不符。
许绍铠一脸无奈地站在一旁,看见苏荔,如同见到救星,“嫂子,你可算来了!快劝劝这位祖宗!”
苏荔皱了皱眉,空气中弥漫的酒气让她胃里一阵不适。
她走近,蹲下身,试着拍了拍傅闻屿的脸:“傅闻屿?醒醒。”
男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焦距涣散。但在看清是她时,那双总是深沉冷静的眼眸里,瞬间涌上巨大的脆弱委屈。
“苏荔……老婆……”他喃喃着,声音沙哑破碎,伸手就想去抓她。
他力气大得惊人,苏荔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他身上。
见他们小夫妻这样,许绍铠懂事地从怀里掏出烟,拉开房门往外走去。
苏荔听见许绍铠离开的声音,知道这又是眼前男人的计,暗暗骂了句脏话。
可还没来得及戳穿傅闻屿是在装醉,浓烈的酒气已经混杂着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扑面而来。
手腕被他大得惊人的力道死死扣住。
苏荔连半分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得顺着男人的力道跌在他的身上。
鼻尖碾上鼻尖。
她只来得及呼吸凌乱了半瞬,便听到醉酒后还逻辑缜密的傅闻屿含糊道:“老婆,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下一秒,身下的男人撑起腰身。
苏荔又惊又恼,用力推拒着他:“傅闻屿!你喝多了!”
醉酒的男人毫无理智可言。
苏荔挣不开,几番挣扎,衣服都被扯得凌乱。
衣角沾染上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翻的酒液,逐渐变了色,仿佛她因此兵荒马乱的思绪。
她指尖死死地捏成拳。
眯朦的荔枝眸逐渐泛起了绯意。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刻,“吧嗒——”一声突兀的轻响,将苏荔涣散的思绪唤醒。
她偏过头,轻撑起身,朝那道声响的方向扭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