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父女两个,一个在说别管我,自己一个人走能走得更远,我身上是拿钱填不平的万丈深渊;一个在说别让我走,就算有前程似锦,我也不想走到一个没有亲人陪伴的未来。
虞清念盯着地板的缝隙看了许久。
脑胶质瘤…他之前在医院见到上官旭的时候,那个拿刀企图砍人的患者就是做完这个肿瘤手术康复的人,按道理来说,别人都不敢做的手术上官旭敢,就证明他有两把刷子。
虞清念掏出手机,他之前那个陆诏给买的新款手机扔在试衣间了,他怕里面有定位,在手机里安定位器这种事很像是陆诏能做出来的。
现在这个是买的二手机,他在学校教小孩的这个月要干的活很多,从孩子们身上也感受到了被需要的感觉,根本没空看手机,所以有点卡也不影响什么。
这一个月,他没有联系任何人,只是最开始两三天跟付飞报了个平安,手机列表里一个联系人的电话号码都没存。
山里信号不是特别好,也可能是因为手机卡,他搜索上官旭这个名字的界面等了许久才转出来。
映入眼帘的
坐在前往县城医院的车上,虞清念时不时转头观察罗小梅父亲的情况。
他刚刚癫痫发作后失去了意识,村医说卫生室缺药,实在没办法任他在这里耽搁,正好送新来的这个支教老师的车还没走,于是他们几个人把罗父抬上车,就飞快朝医院驶去。村卫生室不能不留人,罗父一家又没什么亲人,只能由年轻力壮的虞清念跟去医院了。
只是虞清念没想到,这辆车竟然是眼前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年轻的男人自己开来的。
谁下乡支教会自驾前来呢?
虞清念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驾驶位上的人在蜿蜒山路上开车开得游刃有余,小麦色的皮肤有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活力硬朗,可能是感受到了虞清念的目光,吴秉瞥了他一眼,笑得露出八颗牙齿:“听他们说你也是大学生来支教的,我来晚了几天,早知道有人陪,我早就来了。”
“我叫吴秉,你叫什么?”
虞清念对眼前这个自来熟的人不好做评价,不过看在他愿意送罗小梅父亲去医院的份上,他还是和吴秉交换了姓名。
崎岖的山路开过去后,就是相对平稳的道路,吴秉一边开着车一边对虞清念说:“我刚开来的时候都差点给我开晕车,不过越是这种艰苦的地方,越需要我们来发挥光和热,年轻人嘛,就要到最辛苦的地方历练一番。”
“对了,我那些同学都不愿意来太偏太穷的地方,只有我报名了这个地区,没想到还是有和我一样的理想主义者,虞同学你是为什么选择支援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