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手伸向我的腿,却在半空中顿住,不敢碰触。
“字面意思。”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不用担心我用腿来绑架你,你只要把字签了就行。”
“不可能!”
黎霜猛地拔高了音量,双眼通红地瞪着我。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我轻笑了一声,“告诉你,然后听你为了给温叙买粥,让我自己找药吃吗?”
“苏景逾!婚姻不是你一个人的!”
她像一头发怒的野兽,却又被某种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喉咙。
“不,你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我仰起头,说出的话字字真实扎心。
“在云岭的那场暴雨里,在你给温叙穿鞋的时候,在你踩下油门溅我一身泥水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黎霜僵在原地,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你……你去了云岭?”
“你不是说,你在招待所听黑胶唱片吗。”我看着她惨白的脸,只觉得好笑,“黎霜,撒谎的时候,记得把国贸大厦的背景音乐关掉。”
她猛地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巨大的声响引来了我爸。
老头子拄着拐杖走出来,冷冷地扫了黎霜一眼。
“黎总,林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滚吧。”
黎霜没有理会我爸的逐客令。
她突然红了眼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景逾,我错了。”
她伸手想去抓我的腿,被我侧身躲开。
“我真的不知道你受伤了,也不知道你去了云岭。我以为你只是在跟我赌气……”
她仰着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演得情真意切。
“我发誓,我和温叙什么都没有。我只是看他可怜,才照顾他一下。”
“景逾,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联系他了。”
我看着她这副卑微的模样,内心毫无波澜。
半年前,她被我发现给温叙转账时,也是这样跪在医院的病床前。
甚至拿水果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臂,发誓再也不联系。
同样的把戏,看多了就没意思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把屏幕转向她。
视频里,是他们在国贸地下车库,温叙在温柔地给她穿鞋。
接着,是她在病房里,对着温叙说“苏景逾就是欠教训”。
“黎霜,你的深情,还是留给温叙吧。”
我把手机收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别脏了我们家的地砖。”
黎霜看着那些视频,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她知道,那些用来糊弄我的谎言,早就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她突然站起身,从果盘里拿起水果刀。
“景逾,你不信我是吗?”
她死死盯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我把这条命赔给你的腿,你能不能原谅我?”
说着,她毫不犹豫地将刀刃对准了自己的手腕,狠狠划了下去。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在地砖上。
她看着我,满眼期待,期待我像以前一样,惊慌失措地扑过去给她包扎。
然后痛哭流涕地原谅她。
但我没有动。
我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心里只有厌烦她,又用自残的招数来博取我的心软。
我拿起桌上的座机,拨打了120。
“你好,这里是苏家老宅。有人在这里自残,麻烦派辆救护车。”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她因为失血和震惊而逐渐扭曲的脸。
“黎霜,你死在我家,不仅会弄脏我的地,还会让我觉得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