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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卓聿安平生第一次打女人。
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毫不留情大骂:
“沈北柠,你别仗着以前那点恩情就无法无天地作妖,我已经忍你够久了!”
“你最好给我闭嘴!我不想听到有关于任何南乔不好的造谣!”
“好好当你的破研究生,少来搅和我的家事!”
他和沈南乔早就约定过要白头偕老。
她怎么可能自杀。
都是沈北柠编出来的谎言。
此刻,他对沈北柠仅剩的一点好感,荡然无存。
他手指转向办公室的门。
“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这时,办公室的电视定时亮起。
“大家好,这是港城晚间新闻报,昨日,警方在维多利亚港口发现一具女尸,经初步诊断排除了他杀的嫌疑,具体原因还需等待下一步调查。”
卓聿安每天都有准时看新闻播报的习惯,但现在他完全没心情,拿起遥控正要关掉的时候,忽然顿住了。
因法医抬起担架,厚重的遮尸布中,一只泡得有些发白却纤细的手腕下垂,在半空中摆动。
看起来没什么奇怪的,但卓聿安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已经为沈南乔戒烟三年的他,点燃香烟,猛吸了一口。
直到喉咙呛住,猛咳几口,他才缓缓走上前,死死盯着那只手。
当看清那只手腕上的胎记,他脸色骤变,失去血色。
“不可能”
沈南乔的手腕上一直有类似花蕊边的棕色小胎记,因形状不大,鲜少有人注意。
哪怕是沈父和沈母,也不知道这一点。
只有他,不仅烂熟于心。
甚至在和沈南乔亲热的每一晚,都喜欢吻着那枚胎记。
卓聿安猛然回想起方才沈北柠说的那些话。
他几乎是狼狈站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的刹那,沈北柠原本失落的神情,瞬间染上欣喜。
她以为卓聿安是后悔了,特意追上来挽回自己。
她当即双手抱胸,嘟着嘴傲娇:
“卓聿安,这次你要是不给我买鳄鱼皮包包”
话音未落,卓聿安欺身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
“南乔真的自杀了?”
“是不是在维多利亚港口?”
“你为什么不阻拦她!为什么!”
他此时,就像是失去珍爱至宝的雄狮,浑身散发着戾气。
全然看不出平日里的温润儒雅。
沈北柠被吓得说不出话,但心中更多的是嫉妒。
凭什么,沈南乔可以轻而易举地牵动卓聿安情绪。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应对方法时,卓聿安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松开了她,打给了自己在警局的人脉。
“麻烦帮我确认一下女尸的身份,谢谢。”
电话挂断,他立即驱车回了别墅。
至于沈北柠,则被抛之脑后。
别墅内,卓聿安发了疯似大喊沈南乔的名字。
可始终没有人回应他。
崩溃即将到达顶点,身后传来动静。
他以为是沈南乔,惊喜转身。
下一秒,神情凝固。
怎么是你,我老婆呢?”
来人是他乡下的发小——齐麟风。
同样也是他和沈南乔爱情圆满的见证者。
向来嘻哈没正形的齐麟风,如今丧着一张脸。
他嘴唇嚅动好半天,才开口:
“聿安,对不起,我搞错了一件事。”
“当年救你的人不是沈北柠”他播放手机视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救你的人是南乔,为了验证这一点,我特意去你当时急救的医院打听,医生说,南乔因子宫重伤,进行了摘除手术,所以失去生育能力,但是她要求了所有人替她保密。”
“这段视频,是我偶然上网从贴吧发现的。”
“我当时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沈北柠,她没有否认这一点,我就下意识的以为是她救了你,我”
齐麟风紧皱着眉,神情烦躁,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毕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子宫无异于代表了人生。
他知道卓聿安和沈南乔这些年一直无所出,导致情感有了隔阂。
可他曾因此嘲讽过沈南乔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如今骤然发现真相。
他懊悔不已,恨不得抽死自己。
等了许久,他都没听见卓聿安的声音。
齐麟风疑惑抬起头。
只见卓聿安双眼通红,就像是被定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上前挥手提醒,紧接着便被拳头打翻在地上。
卓聿安像失了控的疯子,对着齐麟风不断挥舞。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你早点告诉我,这些年我根本就不会让她喝备胎药,根本不会让她做试管打针,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
齐麟风被打得鼻青脸肿,说话都困难。
他自知理亏,索性也不反抗。
不知过了多久,卓聿安终于平静下来。
他颓废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接起。
语气看似淡定,却隐约透着一丝紧张。
“喂,何督察,查到那具女尸的身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确认了,死者叫沈南乔,你七天前离婚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