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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工作人员的回答,让卓聿安再次陷入绝望深渊。
“沈小姐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在海水里泡了一天一夜,指纹都已经泡发了,警方那边是通过她遗留在岸边的身份证件确认其身份。”
“卓律师,我知道你很伤心难过,但如果再不火化的话,尸体恐怕会腐烂”
最终,卓聿安神情麻木的签字。
目睹沈南乔的尸体,被推进燃烧的焚尸炉。
深不见底的海水,带走了他妻子的命。
熊熊燃烧的烈火,让她变成小小的骨灰盒,无法通过肢体的接触思念。
“以我余生,祭你的离去。”
“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其他人。”
他跪在墓碑前,反复擦着遗照。
明明很干净,可他还是想再多看看沈南乔。
想多为她做些什么。
从这一天起,律师界的不败神话倒下了。
当法官,在庭审现场要求律师举证时,卓聿安作为原告方脱口而出。
“沈南乔。”
官司败了,原告揪着他的衣领质问。
他恍若未闻,犹如被抽空灵魂的木偶。
渐渐的,整个港城的人都知道卓聿安傻了。
变成了一个,整日念叨着名字的望妻石。
在他颓废期间,律所合伙人趁机架空了他的权力。
自此,他被律所边缘化,不再接触重大案件,每天唯一能做的就是喝喝咖啡,看看报纸。
昔日令众人敬畏的卓聿安,只剩空荡荡的名头。
对此,他无所谓。
在港城打拼的这些年,他已经攒下十辈子都花不完的资产。
钱,他不在意。
他只在意沈南乔。
他很想自杀殉情,跟着她一起离开。
但他又害怕。
害怕死亡,害怕她万一哪天回来,找不着他。
更害怕,没有他在人间烧纸,她在地底下会因为没钱被欺负。
他承认,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随着时间推移,卓聿安变得更加荒诞度日。
他向律所请了长假,窝在别墅里酗酒。
沈北柠找上门,被他用酒瓶砸了出去。
“给我滚!”
“如果不是你制造了误会,南乔怎么可能因此而伤心,你就是个该死的小偷,你偷走了她的一切!”
“你才是真正的丧门星!你毁了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
他头发凌乱,下巴长满胡楂。
沈北柠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卓聿安。
但现在她已经失去了研究生的名额。
不能再失去钱。
卓聿安再怎么颓废,银行卡里面的余额足够她挥霍一辈子。
她不死心,三天两头找各种理由上门。
面对她带来的鸡汤,以及她扮演出的温柔贤惠。
卓聿安没有感动,只有极尽的讽刺。
“沈北柠,少在我面前装,你是什么样的货色,早在你爬我床那天我就知道。”
“你根本比不上南乔一根手指头,我没有让你在港城消失,不是因为我仁慈,更不是因为我爱你,只是我不想让南乔在天之灵上伤心。”
“你该庆幸你身上流着和她一样的血。”
在沈北柠羞愤的表情中,他打开鸡汤,全部倒进垃圾桶。
哐当一声。
装鸡汤的保温盒落地发出声响。
卓聿安脸色阴沉,一字一句:
“再敢来烦我,下次我就用鸡汤泼你的脸!”
“滚!”
沈北柠只能落荒而逃。
离开别墅回家的路上,她还是不甘心。
她就不信,搞不定卓聿安。
“听说你们研发出来能让人失忆的特殊药剂?”她打给了黑市非法的实验室。
“我要买,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只要成功了,我就是卓太太,你们难道还怕我付不起吗?”
在她的疾言厉色下,电话那头答应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