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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
沈南乔和霍璟过上了童话般的幸福生活。
她的日常，就是看看雪山喝喝茶。
唯一的烦恼就是思考明天该去哪个地方旅游。
又或者说，出行该乘坐哪架私人飞机。
叮咚一声。
她收到国内的新闻推送。
标题是：
【昔日顶级大状出狱后吞药自杀，据知情人爆料，他的银行卡里仅剩一百一十五块】。
配图是一张卓聿安当上律所合伙人剪彩的旧照。
照片里，他穿着灰色西装，就连发丝都在诉说着成功，似乎所有阴霾都要因为他的出现而退让。
沈南乔视线停留在他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
但也仅仅停留了一秒，便迅速移开视线。
这些年，她已经很久没想起过卓聿安。
他的名字猛然出现在脑海，竟多了几分不算舒服的情绪。
这时，身后传来男人温和带着些许抱怨的声音。
“老婆，你已经一下午没理我”
霍璟熟练地从身后抱住沈南乔，将头抵在她的脖颈上。
即便他们现在已年过半百，但依然恩爱。
准确的来说，是霍璟单方面无时无刻黏着她，怎么甩也甩不掉。
沈南乔起初有点接受不了这种窒息的爱。
但随着时间，也逐渐接受，并慢慢享受这种感觉。
爱人时刻陪伴，没有背叛，没有勾心斗角，就是她想要的幸福。
她关掉手机，转过身与霍璟相拥，并笑着安抚。
“好啦，我现在就陪你好不好？”
“我昨天新学了一个糕点，一会做给你吃。”
他们迎着冬季的第一缕阳光，十指相扣，共同看着窗外亲手栽下的雪松树。
而这幸福且温馨的画面。
全部被卓聿安尽收眼底。
准确的来说，是灵魂状态的他。
他本以为自己死后会下地狱，但睁眼的瞬间看到的，是沈南乔。
他伸手想要去触碰她，却穿透了她的身体。
什么也抓不住。
他拼了命的在她耳边呼喊。
她始终听不见。
他只能以这种形态，继续待在她身边。
此后的十年里。
卓聿安都寸步不离跟着沈南乔。
但唯独沈南乔和霍璟亲密时，他的灵魂就像是被禁锢了似的，困在屏障里无法再靠近半分。
也是在这十年里，他听到了真相。
原来沈南乔已经重生了一回。
只因上一世的他，同样辜负了她，甚至纵容沈父和沈母推她下楼。
而这一世，在他提出和沈北柠假结婚时，她就已经决定好要离开。
他后来的每次伤害和偏心，都将她推的越来越远。
如今，稳稳当当给她幸福的人是霍璟。
不仅比他年轻帅气，也比他优秀百倍。
而最重要的是，不会像他一样，忽略沈南乔，永远以沈南乔为人生中心。
那是从前的卓聿安，做不到的。
他输了输得很彻底。
甚至感激命运，竟然让他这样的人短暂拥有过沈南乔。
何其有幸。
此后，又过了很多年。
沈南乔和霍璟也逐渐老得走不动路。
他们之间，互相约定过要一起离开。
但他说话不算话，在某日清晨，先行一步。
她强撑着身体，拄着拐杖，为他准备了葬礼。
他们一生无儿无女，来吊唁的宾客，皆是这些年的老友以及老友的女儿。
他们安慰她，霍璟会去往天堂等她。
她不置可否。
“如果天堂真的存在，那么我希望，他不要等我去过自己的好日子，不要因为我耽误了投胎的时机。”
比起见到爱人，她更希望爱人下一世过得好。
霍璟死后的第三天，沈南乔病倒了。
哪怕是医生动用最先进的技术，也无法让她的生命维持健康状态。
她安排好了后事，将所有遗产捐给了慈善基金会。
在某个夜晚，她预感到了自己的死亡。
甚至看到了，灵魂状态的卓聿安。
卓聿安枯寂多年的双眸，有了些许光亮。
“你能看见我了？”
他不可置信，眼泪滚落。
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
她没什么话想说，也不害怕。
毕竟，世界上许多的鬼魂，都是很多人想见又见不到的人。
卓聿安说了这些年来的愧疚，说了自己的后悔。
说了很多，很多，多到沈南乔有些记不住。
“卓聿安，我不会原谅你。”
“原谅你是对过去自己的背叛，我爱霍璟，过去的我们就让它成为过去吧。”
说完，她闭上双眼，不再看他，静静等待死亡降临。
直到，窗外飘进的碎雪落在卓聿安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