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鞭在空中甩出一声刺耳的爆响。
沈伯安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从地上蹦起来。
“惊春,你还想干什么?”
他强装镇定地瞪着我,试图拿出父亲的威严。
“顾家的人已经走了,你姐姐也替你嫁了,你还想把侯府闹得鸡犬不宁吗!”
我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他。
“闹?父亲言重了。”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娘的东西而已。”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泛黄的账册,啪的一声扔在沈伯安的脚下。
“这是我娘当年带进侯府的嫁妆单子。”
“京城旺铺十八间,良田千顷,还有金银珠宝无数。”
“这些年,全被你们这对贪得无厌的人挥霍一空,拿去填了沈云柔的窟窿。”
“今天,连本带利,全都给我吐出来!”
王氏一听要动她的钱袋子,顿时崩溃了。
“你做梦!那些都是侯府的公中财产,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你一个未出阁的丫头,拿这么多钱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我二话不说,反手一鞭子抽在旁边的紫檀木多宝阁上。
哗啦啦几声。
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碎了一地。
“我没耐心听你们废话。”
我用鞭柄指着王氏的鼻子。
“要么交出地契和库房钥匙。”
“要么,我今天就把这靖安侯府拆成平地!”
沈伯安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我大骂。
“逆女!你这是大逆不道!我要去衙门告你忤逆!”
“去啊。”
我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指了指桌上的免死铁券。
“顺便把这块牌子也带上,看看顺天府尹是敢抓我,还是敢抄了你的侯府。”
沈伯安瞬间泄了所有底气,彻底瘫软在地。
他知道,有太上皇的信物在,我就是把天捅破了,也没人敢动我一根汗毛。
在我的武力威慑下,王氏哭天抢地的交出了库房钥匙和所有的地契。
我带着李嬷嬷,直接叫来几十辆马车,将侯府库房里属于我娘的嫁妆搬了个干干净净。
连王氏屋里那尊纯金的送子观音都没放过。
“沈惊春!你不得好死!”
王氏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捶胸顿足地咒骂。
我跨上高头大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狼狈不堪的夫妻。
“从今天起,我沈惊春与靖安侯府恩断义绝。”
“你们若是再敢惹我,我保证让你们连要饭的碗都端不稳。”
说完,我一扬马鞭,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恶心了十几年的地方。
我在京城买下了一座大宅子,挂上了沈宅的牌匾。
没有了侯府的吸血,没有了顾长风的纠缠,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每天练武、喝酒、看戏,闲了就去城外的庄子上跑马。
转眼间,半年过去了。
立冬那天,边关传来了一道八百里加急的军报。
顾长风在塞外贪功冒进,中了敌军的埋伏。
大军溃败,顾长风带着残兵败将被困在孤城之中,粮草断绝,危在旦夕。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皇帝大怒,下令褫夺了顾贵妃的封号,将其打入冷宫。
顾家和靖安侯府凄惨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