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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年愣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太子不是三年前去南方治水的时候,被流寇杀了吗?”
那领头朗声一笑,声如洪钟,
“我们太子乃天家子弟,吉人自有天相。区区流寇,岂能伤得了殿下分毫?”
萧锦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身旁的柳莹莹更是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围早已炸开了锅。
“太子?不是早就”
“天哪,二小姐嫁的那个乞丐居然是太子?”
“那大小姐嫁的侯爷,岂不是被比下去了”
柳莹莹猛地扭头瞪向那个说话的人,目光彷佛要杀人。
萧锦年忽然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梦然,我明白了。你怕当众丢脸,所以找人演了这么一出戏是不是?”
他越说越快,语气有些急,
“你宁可随便拉个人冒充太子,也不肯向我低头?你知不知道,冒充太子是要杀头的!”
话音未落,那领头怒喝一声,
“大胆!”
这一声如惊雷炸开,震得满院子的人齐齐一抖。
领头大步上前,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
玉佩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
正是东宫太子独有的徽记。
“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此乃东宫太子令!当朝储君在此,谁敢放肆!”
萧锦年松开手,踉跄了半步,
“太太子令”
“柳梦然,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故意瞒着我?耍我?!”
我冷声道,
“小侯爷,请自重。今日是我和我姐姐大喜的日子,别闹得大家都难看。”
“我闹什么?”萧锦年声音拔高,“怪不得你宁可嫁给一个所谓的乞丐,原来是早就攀上了更高的枝!”
话音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我面前。
太子顾恒一步挡在我身前,身姿笔挺,垂眸扫了萧锦年一眼。
他身上穿的虽是婚服,可那股天家子弟的威仪压下来,满院子的人顿时鸦雀无声。
“小侯爷,”他声音清冽,“这是孤要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你当众拉扯她,未免太失礼了。”
萧锦年脸色白了红,红了青。
柳莹莹站在人群里,死死盯着我,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
顾恒牵起我的手,在百人迎亲队的簇拥下走出了柳家大门。
直到坐进花轿,我的心还在狂跳。
迎亲队伍一路敲锣打鼓,引了全京城的百姓来看。
人群里有人高喊,
“太子妃!太子妃回京了!”
到了东宫,拜天地,入洞房。
顾恒轻轻挑开了我的盖头。
我抬眼看他。
面前的男人身形高大,眉眼俊朗,一双桃花眼正含笑望着我。
我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你”我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你真的是太子?”
顾恒在我身旁坐下,“如假包换。”
我怔怔地看着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娓娓道来,“三年前我去江南治水,路上遭了埋伏,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心智也退得像个孩子,在街上流浪了很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直到前几日,父皇派出的暗卫才找到我,将我带回来医治。”
我眨了眨眼睛,“既然你恢复了记忆,为何还要娶我?”
顾恒没有马上回答。
他从怀中取出一幅小小的画卷。
杏花树下,穿着粉色裙的我,面容有些淡淡的哀愁。
却小心翼翼地蹲着,把食物喂给一只瘦弱的小野猫。
那少女是我。
他看着我,眼底涌动着温柔,“第一次见你,我便发誓,这个姑娘,日后若有机会,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要娶她,一定要护着她。”
“那天在首饰铺子,我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只模模糊糊觉得你眼熟。”
“他将我的手握紧了些,声音郑重,
“再见到你,我很高兴。柳梦然,从今往后,我会护着你。”
“夫人。”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