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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我去了律所。
宋时砚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他看见我,站起来。
"林舟"
我没理他。
直接坐到陈律师旁边。
陈律师把协议书推到桌子中间。
"宋先生。"
"这是我们拟好的协议。"
"您可以先看一下。"
宋时砚没动。
他只是看着我。
"林舟,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我摇头。
"没什么好谈的。"
"协议书上写得很清楚。"
宋时砚深吸一口气。
"林舟。"
"我知道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了。"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
"我"
"宋先生。"
陈律师打断他。
"如果您想挽回婚姻。"
"这里不是合适的场合。"
"今天我们只谈离婚协议。"
宋时砚的脸色变了。
"林舟!"
"你就真的这么狠心？"
"连见我一面,听我说几句话都不愿意？"
我看着他。
"宋时砚。"
"你在群里投票决定我孩子生死的时候。"
"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
"你跟苏薇讨论我的时候。"
"怎么不想想我的感受？"
"你姐说我强势,陈锐说我添乱。"
"你帮着他们说话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
"现在你觉得我狠心？"
我笑了。
"宋时砚,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狠心？"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半晌。
他低下头。
"对不起。"
"是我混蛋。"
"是我不是人。"
"可是林舟"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
"我真的爱你。"
"我只是我只是不会表达。"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保证。"
"我以后什么事都跟你商量。"
"再也不会让他们插手我们的事。"
"林舟"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
三年前跟我求婚的时候。
也是这样红着眼眶说爱我。
那时候我信了。
现在
我只觉得可笑。
爱我，就可以忽略我的感受和个人意志？
可能我从一开始就没看清他。
"宋时砚。"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他怔住。
"不是你有前女友。"
"不是你护着你姐。"
"也不是你被陈锐牵着鼻子走。"
我一字一句。
"而是你总觉得。"
"只要你道个歉,哄两句。"
"我就该原谅你。"
"你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
"你只是觉得,我又闹了。"
"哄哄就好了。"
宋时砚的脸彻底白了。
我继续说。
"所以这次,我不原谅。"
"协议书你签不签？"
"不签我们就走诉讼。"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宋时砚坐在那里。
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很久很久。
他拿起笔。
在协议书上签了字。